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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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时候的勇气，突然一下子消褪干净了，姜湖拒绝怎么办？他不愿意怎么办？突然被一个男人表白，他会怎么想？要是……&ldo;沈队？&rdo;姜湖这回没掺假没做戏，是真迷茫了，他再会察言观色，也看不出沈夜熙脸上那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纠结都是什么意思。沈夜熙垂下眼皮，收敛了一下表情，双手合什，抵在下巴上，沉默了一会，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开口问：&ldo;我想问，你谈过恋爱么？&rdo;&ldo;啊？&rdo;一道天雷从外太空劈来，姜湖觉得自己被烧焦了。沈夜熙干咳了一声，非常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姜湖想了想，笑了一下：&ldo;夜熙，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的，我平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你可以直接指出来的，我不会介意，真的。&rdo;&ldo;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rdo;沈夜熙扶了一下额头，接着，一系列让他更想拍死自己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ldo;自打你来，也大半年了，也没见你给亲人打过电话、联络过谁，一天到晚就是忙工作……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虽然是大家的医生，但我更担心你自己的心态。&rdo;多冠冕堂皇啊，可问题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沈夜熙悲摧地想。姜湖愣住了。&ldo;当然，这些都是私人问题，但是我们是一个整体，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们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rdo;沈夜熙已经自暴自弃了，顺口说下来。姜湖仍然含义不明地看着他。沈夜熙崩溃，想逃，于是匆匆站起来：&ldo;那啥，晚上想吃什么，我去……&rdo;&ldo;我没有家人了。&rdo;姜湖轻轻地说。沈夜熙的动作停下来，震惊地看着他，姜湖耸耸肩，&ldo;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和家人朋友联系过，我没有家人了，也没有什么……牵挂。&rdo;他顿了一顿，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词汇。&ldo;朋友也不是很多，安叔算一个，剩下的，最亲近的就是你们了，虽然……&rdo;姜湖没再说下去，因为沈夜熙俯下身，一把捞过他的肩膀，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姜湖没挣扎，却有点不好意思：&ldo;其实没什么的。&rdo;沈夜熙抓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紧，耳畔传来的心跳，让姜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低低地又说了一遍：&ldo;其实没什么的。&rdo;&ldo;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我也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一族的，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就是你亲哥。&rdo;沈夜熙心里在滴血，真他娘的口是心非‐‐你可千万别愿意啊，当了你亲哥我以后还有什么希望？可是姜湖轻轻地笑了，他说：&ldo;谢谢。&rdo;沈夜熙觉得自己晃了一下才稳住，做慈祥兄长状拍拍姜湖的后背：&ldo;哥给你做饭去，等着。&rdo;转过身去，沈夜熙脸上的笑容迅速垮下去了，老子真他娘的想死……花窗三第二天早晨安怡宁进办公室的时候，差点撞上刚泡了杯咖啡的盛遥，盛遥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一声招呼生生地给咽回了嗓子眼里。他看见安怡宁的眼圈是红的。安怡宁把一个薄薄的卷宗扔在沈夜熙桌子上，闷不作声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被电脑和桌子上堆得厚厚的东西挡住。沈夜熙打开卷宗看了两眼，立刻就明白安怡宁为啥一个字都不说了。案情非常简单，太简单了‐‐就是一个小青年失踪了。姚皎，男，二十六岁，自由职业者。报案的是他的房东，据说是因为过了该交房租的日子一个多礼拜了，这人也没出现过，敲门没人，打开一看，里面的家具东西都在，就是人没影了。也联系不到，打电话还关机。于是房东大妈报警了。当然房东大妈不是担心姚皎的安全，那么一个大小伙子，谁能把他怎么着啊？不过就是你要跑、要玩人家蒸发，也得把这半年的房租钱给交了对吧？盛遥凑过来，沈夜熙把卷宗递给他。这种案子是不往他们这里送的，盛遥迅速地翻完，无奈地给沈夜熙递了个眼色‐‐还能有什么，莫局找茬呗。这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沈夜熙、姜湖、盛遥和安怡宁四个人。杨曼听说旁边商城打折，叫了一个法医那边实习的小姑娘，俩人开小差溜达过去了，苏君子昨天就请假了，说是女儿幼儿园开家长会，至于幼儿园有啥家长会好开的，一帮单身人士是不能理解了。像这样闲散的上午，安怡宁一般是过来晃荡一圈，就不知道跑到哪鬼混去了，快下班的时候再偷偷跑回来，跟老爹报个到，表示一整天自己都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偶尔赶上莫匆下楼查岗，众人也会以诸如&ldo;上厕所了&rdo;&ldo;跟杨姐出去了&rdo;之类的烂借口帮她遮过去。看出来了，昨天那么一闹，他们局长是真火了，你不是闲么？你不是天天不着家，没事就翘班看你那混混男朋友么？哪都甭去了，局里老老实实地待着，有的是活给你干。悲剧的是连累了整个办公室的人，在这么一个暖融融的春天里，要出外勤去搜索一个逃了房租的小青年。沈夜熙揉揉眉心，眼圈有点黑，前天就没睡好，昨天为了自己无脑之极的不正常发挥郁闷了半宿，又没休息好，有点无精打采。莫局还这么折腾人……不带这么公私不分的吧？&ldo;怡宁……怡宁？&rdo;第一声声音小了，安怡宁没理会他，沈夜熙只能提高了一点音量。&ldo;嗯？&rdo;安怡宁的声音有点哑。&ldo;莫局怎么跟你说的？不是有专门负责这种失踪人口的事的人么，况且……&rdo;况且这一个礼拜不见人，也不能算是失踪人口啊，说不定是突然有兴致了，出去旅游，忘了打招呼又刚好错过交房租的日期什么的，这不是常有的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怡宁冷笑一声给打断了：&ldo;他说了，怎么都是占用资源，既然现在你们也没事，就是闲置资源，放着也是放着，与其闲得长蘑菇，不如给其他人分担分担任务，这事嫌小也行，晚上扫黄打非组有一次行动，愿意昼伏夜出的可以先回家了，晚上回来找扫黄打非组的李组长报道。&rdo;沈夜熙觉得，莫局说的&ldo;你们&rdo;，应该是&ldo;你&rdo;的意思。城门失火啊，殃及了他们这帮小池鱼。沈夜熙叹了口气，站起来，拍醒一边睡着的姜湖：&ldo;醒醒吧，来事了。&rdo;姜湖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也跟着站起来的安怡宁……和她脸上想忽视都不行的哭过的痕迹，愣了一下，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沈夜熙把他的外衣和围巾丢过来：&ldo;穿好了，现在暖和了，也小心着点，别一会感冒‐‐怡宁你跟我们一起去这个姚皎租房的地方看看，盛遥‐‐&rdo;&ldo;我知道，我留守，负责查看这小青年的背景资料。&rdo;盛遥递了湿巾给安怡宁，柔声说，&ldo;擦擦脸再出去，外面风大，别吹了脸。&rdo;安怡宁接过去，勉强对他笑了笑。作孽哦，整个一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莫匆两口子真是打散鸳鸯的一对大棒。沈夜熙在前边走，和后边两个人保持了点距离，这种情况下，他一般是说不上什么话的，杨曼又不在，正好这有个心理医生。姜湖会意，和安怡宁并肩走在后边，用比耳语高一点的声音轻轻地对她说：&ldo;怡宁，这是你的私事，按理说我不应该多嘴，不过……安叔和莫局他们未必就是不同意你和翟……&rdo;翟什么来着？姜湖顿了顿，&ldo;嗯，昨天那个翟先生在一起。&rdo;安怡宁闷闷地不吱声，踢踢踏踏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姜湖稍微嘴角翘起来一点，以前倒是没发现她这么孩子气：&ldo;要是安叔真的那么反对，他前一天又看见你们了，又和那位老翟先生是旧识，早就私下去解决这件事了，不会闹到昨天那样子的。&rdo;安怡宁一愣，想想，好像也是。&ldo;再说平时没事的时候，你老也不在局里，莫局问起来每次都是那三句半的理由，他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也不想想，他是那么好骗的人么？&rdo;&ldo;那他为什么……&rdo;&ldo;父辈么，总是不放心你的，这么年纪轻轻的，被人骗了怎么办？&rdo;姜湖慢悠悠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安怡宁突然觉得这人说话的口气就像个老气横秋的长辈，&ldo;你们进展也太快点了。而且其实……&rdo;姜湖笑了一下，安怡宁瞪着红彤彤的眼睛问：&ldo;其实什么？&rdo;&ldo;我觉得安叔和那位老翟先生，多半以前是有些过节的，安叔可能有点……嗯，怎么说来着？&rdo;&ldo;抹不开面子。&rdo;安怡宁下意识地接话。&ldo;你这不是清楚么？&rdo;姜湖偏过头来看着她笑，安怡宁压了压嘴角，没压住，也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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