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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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起去上班，郝涵去21层，颜豫在13层，有时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下午有空就一起回家，要么就是该应酬的去应酬，有聚餐的去聚餐，另一个单独回家。除了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简直就像——两人最开始合租的那段日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对，有条不紊，安排得当。可就是太“秩序井然”，让郝涵觉得不对劲。他发现颜豫情绪不好，是很不好。虽然颜豫在他面前还是笑得那么开心，但在他眼里，他的伪装形同于无。可偏偏这次颜豫做得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切入口去询问。某天午饭时间，他给颜豫打去了电话，问他要不要去承新饭店吃饭，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很轻快，拒绝得也很果断，“不用了，这儿还有点事没忙完，我去食堂就行，你也要好好吃饭哦！”周五，郝涵准备买回成都的机票，又被颜豫撒娇似地阻止，“郝涵，我头晕不想坐飞机，这周就算了吧。”郝涵想是不是高负荷工作让他太累了，想带他出去转转，但颜豫还是拒绝，“我不想出门，让我睡一觉好不好？”为了让他好好休息，郝涵只能作罢。第二周，郝涵让助理从承新饭店打包了饭菜到公司，以工作为由把人骗来了办公室。至于为什么要“骗”，因为在公司，颜豫几乎没主动跟他说过工作以外的话，他怕又被拒绝。颜豫进来的时候，郝涵仔细盯着他脸上的每个表情，在看见桌上的饭菜那一瞬，门口的人眼神明显暗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短到难以捕捉。颜豫满脸欢喜地走过来，“你订外卖了？好香啊。”郝涵不知道他的演技已经如此纯熟，如果不是了解颜豫，他都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颜豫演，他就陪，在两人的“说笑”中，这顿饭终于结束。“涵总”，颜豫玩笑似地说道：“爱护环境人人有责，这么多塑料盒，我们还是少点外卖吧。”郝涵笑着答应他，心里却想：也不知道之前天天吵着点外卖的小祖宗是谁。第二次，郝涵提着饭盒去了颜豫办公室，13层没有总裁办那么清静，不少员工都看见总裁给总监送饭，公司群又掀起小小的风浪。当时颜豫正仰在椅子上发呆，见到他来，神色又紧了一下，依旧是让人以为是错觉的短暂。“涵总，聪明啊，知道用饭盒了，年底的环保奖一定有你。”郝涵：“多亏家属教育得好。”颜豫喜笑颜开：“那到时候把奖分我一半啊！”郝涵：“没问题。”午饭结束，颜豫开始“赶人”，“我想眯一会儿，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郝涵：“去楼上睡吧，床上舒服点儿。”颜豫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个会，太麻烦了。”郝涵临走前把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叮嘱他别着凉。那天颜豫趴在办公桌上，闻着郝涵的味道，睡了一个不错的午觉。路过秘书处的时候，郝涵停下了脚步，他问周美丽：“最近有没有和豫……颜总监聊天？”周美丽摇头：“没有。”郝涵勾唇，漏洞，找到了。“奖金再翻倍，聊天记录给我。”周美丽眼睛都瞪大了，加上之前那次，这都四倍奖金了，但她还是摇头：“涵总，虽然我很想要奖金，但真的没有。”颜总监交代过，两人聊天的内容不能让涵总知道，虽然她不懂两人在搞什么，但放眼众人对他俩家庭地位的讨论，听颜总监的比较保险。“再翻”八倍……周美丽：“涵总，真的……”“再翻，年奖”十六倍年奖……周美丽人都傻了，小陈在旁边偷偷扯她袖子，十六倍奖金，送上门的不要啊！“要奖金还是守约，给你五秒钟，五、四、三、二……”“给！我给！”颜总监，对不起了，你老公太有钱了，为爱一掷千金，我作为收金人，暂且原谅我吧……周美丽含泪摸出手机，“涵总，颜总监会把我杀了的……”郝涵难得跟他们开玩笑：“所以用奖金补偿你了，不遵守约定的后果，你多少得承受点儿。”周美丽：卸磨杀驴！受伤的永远是外人……秘书处众人：让我也承受一下！郝涵拿着周美丽的手机粗略地翻了一下，心下了然，“一条不落地转发给我，暂时不要找他告状。”周美丽颤颤巍巍地接下手机：“好的。”您也知道“告状”啊，自己什么地位不清楚么，还拉她垫背。郝涵像是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似的，交代道：“下周，找个时间把刚刚你们看见的如实传出去，不要夸张”，他说着又看了周美丽一眼：“不要暴露是她拿了奖金，你们的年奖都翻两番，如果还是眼红嫉妒，背后搞小动作，不仅奖金没有，你现在坐的位置，也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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