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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巩耀辰本能地接在手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显得有些懵。“喂,怎么了?感觉呆呆的。”昌荷觉察出来,好笑地问,扭头看了看圆桌,困惑道,“今儿服务生人手不够吗?怎么你过来收拾卫生了啊?”“不是的。之前你那个朋友,叫白什么的,”巩耀辰指着拥挤的桌面说道,“刚走。”“白子健?”昌荷歪着头看向窗外,“是么?没注意到。跟谁啊?”“自己。”“嗯?”昌荷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他一个人喝了这么多?疯了吗?”☆、白子健醉醺醺地砸着一幢别墅的门,半晌,门开了道缝,一张俊秀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男子眉目柔和清澈,纤细而又娇小的身子半掩在门框后,隐隐透着阴柔。“koken?”看清来人,男子很是意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困惑地问,“你怎么来这了?”“好久不见,来看看你呗。”白子健倚在门旁含混地说道,微红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嗅到白子健身上浓郁的酒精气味,男子不由自主皱了眉头:“你喝了多少?味道这么冲。”“让我进去。”白子健根本没在听,这样要求道,作势便要往里挤,男子慌忙抬手拦住了。“这里不行,”男子为难道,“你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出去。”“不行,就要在这。”白子健不肯依,蛮横地威胁道,“你不让我进,我就在门口直接把你办了。”男子无可奈何摇摇头,只得扶他进了门,小心地安顿在客厅内的布艺沙发上。“在这等一下,”男子俯身对白子健嘱咐着,“我给你拿些喝的醒醒酒。”说罢便要起身,却被白子健勾住脖子带倒了。“别废话了。”白子健不耐烦地截住男子的话头,熟稔地解着他的腰带。“不可以不可以,”男子慌张地挣扎着,却被白子健压制在沙发上面动弹不得,“她今晚要回来的……”白子健却置若罔闻,不管不顾地探身吻住男子的唇,啃咬舔舐,毫不掩饰炽热的渴求。直到酥麻不受控制地传遍男子的全身,惶恐的眼神逐渐融化得涟漪流转,全无招架之力。男子终于妥协,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了白子健的头,放任白子健腾身而上,急不可耐地如一头猛兽般横冲直撞起来。关晓仰面躺在空荡又黑暗的卧室中,懒得开灯,盯着墙上的树影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没精打采地接通,昌荷的问题便劈头盖脸砸下来。“你在哪儿呢?大工程忙咋样了?最近都在干什么啊?”关晓撑着床坐起来,呼吸里还带着酒气,脑袋由于微醺而感到眩晕。“我在家,你什么事吧?”关晓单刀直入询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抛开无关痛痒的寒暄,昌荷真正想问的必定藏在后面。“啊,就是好久没联系了,看看你空闲了没有……”昌荷支支吾吾试探着,不肯明说。关晓伸手拍向墙上的开关,吸顶灯的明亮光线瞬间驱散了令人压抑的黑暗。他瞅了一眼挂钟,语气无奈地说:“大姐,都该后半夜了,你专门打个电话就为唠嗑啊?没别的事我可挂了啊。”“别!慢着!”果不其然,昌荷终于开门见山问道,“你跟白子健吵架了?”“吵架?为什么?没有啊。”关晓矢口否认,“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想到稍早些时间的碰面,言语有些发冷。“这样啊,”昌荷尽管略显困惑,也还是就此罢休了,“那没啥了,你接着睡吧。”“出什么事了吗?”关晓觉得反常,急忙追问。“巩耀辰在酒吧撞见他,独自一人叫了数量惊人的酒,全给喝没了,然后又一声不响地走人,所以稍微有点担心。”昌荷说道,“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是我想多了,当我没问过吧,本来你也就不应该跟他纠缠不清的,这样也好。”关晓放下电话,烦躁地挠了挠头。这小子,真他妈不让人省心。气呼呼地抱怨着,关晓披上外套,推门跑了出去。夜半时分,正是暮色最深的时候,关晓开着车,沿附近的主干道一圈圈巡视着。大马路上空旷得有些寂寥,不见任何人影。关晓不死心,一直待到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线曦光,才终于肯承认这夜根本一无所获。这个周末,白子健难得宅居在家没有外出游荡,令秦淑妤颇感意外。见他脸色阴沉郁郁寡欢,秦淑妤尽管疑窦丛生,也还是忍住没有发问。不管怎样,他终归是回来了,这就足够了。对于秦淑妤来说,孤苦伶仃的日子太过单调辛苦,她实在不敢苛求更多。“新新乖,不要进厨房哦,很危险。”秦淑妤在烧饭,哄走了儿子以后,又开始切菜,忙忙碌碌一刻也不得闲。白子健却丝毫没有前去帮忙的意思。日上三竿,他仍旧窝在床上不肯起,抱着被子侧身躺着,专注地刷手机打游戏。新新拿着塑料玩具枪从厨房退出后,又闯进了卧室,蹦来跳去尖声乱叫着,十分闹心。白子健嫌吵,调大了音量,热门网游的背景音乐铿锵有力地响起来。时值三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龄。新新趴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白子健掌中的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绚丽夺目格外吸引视线。白子健正战到关键处,冷不丁一只小手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手机。他警告意味浓重地瞪了新新一眼。新新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企图通过卖萌换取玩的机会。白子健对此不感冒,一下躲开去。新新的手轻易被甩开,他瘪着嘴表示生气,白子健没再理睬他。新新举起玩具枪向白子健掷了过去,不偏不倚打到了白子健的太阳穴。“哎呦!”白子健吃痛地抬手捂住,登时火起,他嚯地坐起身,冲新新吼道,“你他妈想挨打吗?”新新吓了一跳,站在床边嚎啕大哭起来。秦淑妤听见动静赶忙跑过来哄,耐心听新新断断续续告着状。她将新新揽到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抚,略带责备地对白子健说道:“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呀。”白子健明显脸色不悦,一翻身下了床走出卧室。“去哪里?”秦淑妤抱着还在抽泣的新新跟过去,见他披了外套,“马上就吃饭了。”“管得着吗?”白子健换了鞋,冷淡地说道。自从有了孩子以后,白子健的态度开始变得恶劣,一向没好气。“你……”秦淑妤小心翼翼试探道,“是又想去关晓那里吗?”“不是。”想到关晓,白子健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脸色阴郁,带着微微的愠怒。转而又觉出什么,狐疑地看向秦淑妤。这样的眼神令秦淑妤感到不舒服,她不由自主向后退去,白子健亦步亦趋将她逼到了墙角。白子健双手撑着墙,将抱着新新的秦淑妤禁锢在面前。他盯着她,目光冷冽又警惕。“怎……怎么了?”秦淑妤有些害怕,眼神飘忽不定地偏到别处不敢同他对视,嘴唇微微发着抖,颤栗地问。“你告诉我,”白子健一字一顿说道,“你是怎么知道关晓的?”☆、“你……你提过的吧……我记不清了……火还开着呢,我得回厨房里了。”秦淑妤自知说漏了嘴,且被白子健敏锐地察觉到。她试图转移话题,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白子健自然不肯放过她,凌厉眼神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锐利的镞头无一例外瞄准着秦淑妤。“你找过他是不是?谁让你这么干的?”白子健逼问道。“不是我……”秦淑妤终于还是瞒不住,支支吾吾地坦白道,“妈同他谈过一回……”秦淑妤缄口不再多说,白子健也没有继续追问。冯雅兰会对关晓表达些什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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