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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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斯佩德脸上毫无表情，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一把扼住凯罗的脖子直摇晃。凯罗喉咙格格作响，一手伸进衣袋里。斯佩德又一把抓住凯罗的手腕，使劲把他的手腕从衣服上扭开，强迫这只手朝侧面伸直。他扭着凯罗的手腕，直扭到凯罗松开软弱无力的手指，那支黑色手枪掉在地毯上。

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飞快地把枪捡起来。

凯罗因为脖子被卡着，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ldo;这是你第二次动手揍我啦。&rdo;他眼睛虽然因为脖子被卡着有点突出来，眼神却仍然冷冰冰，气势汹汹。

&ldo;对，&rdo;斯佩德吼道，&ldo;你挨了揍，就会甘心认打了。&rdo;他放开凯罗的手腕，又张开大手，往他脸上猛抽三下。

凯罗想往斯佩德脸上吐唾沫，可是他嘴巴干得吐不出来，只做了一个愤怒的姿势。斯佩德又往他嘴上打了一巴掌，把他的下唇也打破了。

这时门铃响了。

凯罗眼珠骨碌碌一转，紧盯着通走廊门的过道。眼神里这会儿不是愤怒，而是警惕。姑娘喘着气，转过身去望着过道，神色惊惶不安。斯佩德阴郁地朝凯罗看了一会儿。只见他嘴唇鲜血直淌，不由后退一步，扼住脖子的那只手放了下来。

&ldo;谁来了?&rdo;姑娘走到斯佩德身边轻声问道。凯罗的眼珠骨碌碌又转回来，也含有同样的意思。

斯佩德烦躁地回答：&ldo;我不知道。&rdo;

门铃又响了。这回按得更急。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好了，别出声。&rdo;斯佩德说，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斯佩德开亮过道的灯，打开通走廊的门。邓迪警官和汤姆&iddot;波劳斯站在外面。

&ldo;嗨，山姆，&rdo;汤姆说，&ldo;我们想你大概还没睡。&rdo;

邓迪光点点头，没说话。

斯佩德好声好气地说：&ldo;喂，你们哥儿俩专挑好时辰拜访人家，现在什么时候啦?&rdo;

邓迪这才平静地说：&ldo;我们要跟你谈谈，斯佩德。&rdo;

&ldo;好呀。&rdo;斯佩德站在门口，挡着路。&ldo;有什么话就说吧。&rdo;

汤姆&iddot;波劳斯迎上一步说：&ldo;我们没必要在这儿谈吧?&rdo;

斯佩德站在门口说：&ldo;你们不能进来。&rdo;他语气里稍带几分歉意。

汤姆那张粗里粗气的脸差不多凑到斯佩德鼻子下面，做了一个亲切嘲弄的表情。不过他那双机灵的小眼睛仍旧兴高采烈地闪闪发光。&ldo;到底怎么回事，山姆，&rdo;他抗议道，还开玩笑地伸出大手朝斯佩德胸前推推。

斯佩德顶着这只推他的手狞笑着问道：&ldo;打算来硬的吗，汤姆?&rdo;

汤姆嘟囔说：&ldo;唉，看在上帝份上。&rdo;一面缩回了手。

邓迪咬着牙，牙缝里迸出一句说：&ldo;让我们进去。&rdo;

斯佩德嘴唇一掀，露出尖牙说：&ldo;你们不能进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进去吗?要么在这儿谈，要么滚你们的蛋。&rdo;

汤姆哼了一声。

邓迪还是咬着牙说：&ldo;你跟我们合作一点会有好处，斯佩德。你逃得过今天明天，可逃不过后天。&rdo;

&ldo;你有本事就来拦住我好了。&rdo;斯佩德神气活现地回答。

&ldo;我偏要试试。&rdo;邓迪背剪双手，那张铁板的脸硬凑到这个私人侦探面前。&ldo;人家都在议论你和阿切尔的老婆合伙欺骗阿切尔。&rdo;

斯佩德哈哈大笑。&ldo;这话听起来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rdo;

&ldo;难道没这回事?&rdo;

&ldo;根本没这回事。&rdo;

邓迪说：&ldo;人家都说她打算跟阿切尔离婚，然后跟你过日子。可他不肯，有这么回事吗?&rdo;

&ldo;没有的事。&rdo;

&ldo;人家甚至还说，&rdo;邓迪不动声色地说下去，&ldo;你是有意派他到上次那个地方去的。&rdo;

斯佩德像是有点被他逗乐了，说道：&ldo;别那么贪心不足。你不能一次把几条人命案子都算在我账上。你最初以为我杀了瑟斯比，因为他杀了迈尔斯;如果你又说迈尔斯也是我杀的，那么头一个想法就站不住脚了。&rdo;

&ldo;你没听到我说过你杀了哪一个吧?&rdo;邓迪回答道，&ldo;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不过就算我这么说吧。两个人都可能是你杀的，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推测。&rdo;

&ldo;哦嗬，我杀了迈尔斯去夺他的老婆，再杀瑟斯比，是为了把迈尔斯这条人命案栽在他身上。这个推论可真他妈的高明。等我什么时候能再杀一个人，好把瑟斯比这条人命案再栽在他身上就更好了。这事几时才算完呢?你是不是打算把今后旧金山所有的人命案都算在我账上?&rdo;

汤姆说：&ldo;唉，别开玩笑了，山姆。你知道得很清楚，我们跟你一样不喜欢这些事情，可我们有我们的公事。&rdo;

&ldo;我希望你们能够找点别的事干干，别老是深更半夜的跑到这儿来，问上一大堆愚蠢透顶的问题。&rdo;

&ldo;而且得到的回答全是弥天大谎。&rdo;邓迪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句。

&ldo;你放心好啦。&rdo;斯佩德警告他。

邓迪朝他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又直盯着他眼睛说：&ldo;如果你说你和阿切尔老婆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你是在骗人，我的话没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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