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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栋看他一会儿,渐渐有点儿明白了,拿着手机的手便知趣地,慢慢垂了下去。
这几年林勃一直在学着做正经生意,穿着打扮谈吐什么的都极力与正派人士接近,为了看起来斯文一点,他甚至还戴了一副平光眼镜。这种种作派让沈国栋都几乎忘了这个人原本是出自黑道,该打砸抢烧的时候他是一点儿都不会含糊的。
想到此处,沈国栋不由得有点儿轻微的不安。他想不知道李吉春那边到底是闯了什么祸,怎么会让半收山的林勃都出面了呢……
&ldo;放心,没什么大事儿。&rdo;林勃把他那份不安看出来了,轻描淡写地说一句,&ldo;得罪了人,教训教训而已~~&rdo;
沈国栋微微有点诧异,但还是很懂事地不作声。他不是道上人,平时又多得对方照看,所以他实在是没什么资格可以对林勃的事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很快林勃吃完了面,抹抹嘴,结帐要走。沈国栋象以往一样送他出去。
他知道自己应该将沉默保持到底,可到底还是忍不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ldo;林哥,他儿子……还在住院呢……&rdo;
林勃意外地看他一眼,一笑,宽慰似地在拍拍他肩,开车走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再来看看李吉春那边。
穿过小巷后李吉春便被混混们推攘进了路边的一辆长安车,车子很快就驶了出去,路灯掠过,映得车内明明灭灭,李吉春被夹在两个混混的中间,心情也似这斑驳的灯光一般起伏不定,七上八下。
因为作贼心虚,他当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徐海卿,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这种判断‐‐别说徐海卿不象是会和这种低级小混混打交道的人,就算象,他又怎么会一下子就把自己从人群中揪了出来?李吉春自问自己之前还是很小心的,并没有给对方留下线索,所以他相信徐海卿不可能找到他,那么今晚的事,确实就只是一桩普通的麻烦了。
作出这个结论让李吉春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他觉得这麻烦肯定是香香她们出去包夜的时候惹回来的。现在有些客人很难伺候的,小姐不听话或者技术不好,都会变成他们来找麻烦的借口。上次月月红就出了这么桩破事儿:客人要小姐给他那什么交,不想小姐口活儿不好,牙齿把他老二碰到了,虽然听说只是破了一点皮,但后来不也是赔了一笔钱才了结?
李吉春觉得这次说不定也是同类型事件,所以他决定待会见了老大,一定打起笑脸多赔小心,务必要让对方消气。打定了主意他才略微定了定心,但这心定了还不足两秒,又猛然一下提了起来。
原来他忽然发现,车子现在已不是在城里,而是沿着江边的路越开越偏,竟驶进了一排码头仓库!李吉春脑海里瞬间闪过私设刑堂、毁尸灭迹等等字眼,脸色立刻变得十分古怪。
&ldo;兄,兄弟,&rdo;他赔笑着跟旁边的混混套交情,&ldo;我们这是去哪儿啊?&rdo;
那混混爱理不理地道:&ldo;急什么?马上就知道了。&rdo;
说话间车子果然便在一处大仓库前停了下来。那仓库门口围坐着几个人,正惬意地吹着河风喝着小酒,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转头看了一眼。
&ldo;下车!&rdo;
李吉春惊疑不定地被混混们拉扯着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他们走到门口。为首的混混冲着其中一人恭敬地叫一声:&ldo;昆哥。&rdo;
那人点点头,锐利的视线在李吉春脸上一扫。李吉春脸上刚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便见他下巴微微往里面一抬,那小混混心领神会,立刻把李吉春往里面一推:&ldo;等着!&rdo;
第9章…
五月的天气,河风吹得人好不凉慡。但对此刻的李吉春来说,这风却是凉过头了,吹得他心头拔凉拔凉的。
小混混们已经开车走了,昆哥那一群人却还在门口喝酒吃菜谈天说地,压根儿连正眼都没甩他一个。这种状况让李吉春有些心慌,他觉得这情形不太对,这群人把他晾在这儿都快晾了大半个小时了,就算他们揍他一顿、扇他耳光、甚至喝令他跪下磕头都要比现在这样来得正常一点,这种冷处理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李吉春越想越觉心头没底,越想越觉得还有后着在等着自己。他不住偷觑门口那几人,想上前套套近乎吧却又没那个胆量,正在那儿胡思乱想纠结个不停时,门外忽然传来车辆驶近的声音,又有车在门口停下了。
李吉春忙微微偏头偷看出去,只见昆哥几人满面堆笑,纷纷都站了起来。
&ldo;嗳,林哥。&rdo;
&ldo;林哥来啦,来来,来吃夜宵。&rdo;热情地拉开凳子,招呼他坐。
李吉春心头惊道怎么又来了个哥?再一想,明白了,这位恐怕才是正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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