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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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第1页）

于是，大家便各自坐着、站着，默默陪着小姑。

小姑一开始痛得皱着眉、咬着牙，又过了一会儿，痛得开始小声呻吟，小姑夫一直蹲在地上，紧握小姑的手默默陪着，看小姑实在痛苦，便说：&ldo;要不今天晚上剖了得了。&rdo;

婶婶也说：&ldo;对，今晚剖了吧，恩惠。&rdo;

小姑想了想，便说：&ldo;那叫医生吧。&rdo;

…

很快，小姑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临近之前，护士脱下了小姑的衣服，把衣服胡乱塞进了一美怀里，一美便一直抱着那衣服，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不知怎的，一美总能想象到小姑全身赤裸躺在手术台上，被插上尿管，被麻醉、被捆绑，被剌开肚子，取出孩子‐‐那任人宰割、尊严尽失的画面。产妇不像是被当做一个人来尊重，而像是被当做一块肉来随意对待。

想着想着，便又落下泪来。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孕妇被推进了手术室。

等待时，一美便时不时观察起那家人来‐‐那个一直流泪的瘦弱中年女子，想来是产妇的妈妈，那个兴奋又期待的，想来是产妇的婆婆，而那个一直坐在椅子上外放声音打斗地主的，想来就是产妇的丈夫了。

人情冷暖。

不知怎的，一美忽然想起这四个字来。

想来，一会儿有医生出来，首先冲上去问产妇怎么样的，也会是产妇的妈妈，问是男孩女孩的，会是产妇的婆婆，而事不关己的，也会是产妇的丈夫了。

一美便有些替女人不值。

小姑夫则显得六神无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拿出了手机与爸妈、大哥闲聊，说恩惠进手术室了。

与家人进行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熬过这段焦虑又煎熬的时光。

婶婶也打给了叔叔。

叔叔心大，一点儿也不担心恩惠，说了句：&ldo;哎呦，一会儿我小侄女就要出声喽。&rdo;说着，咯咯咯地乐起来。

婶婶：&ldo;……&rdo;

一美听了不服气，愤青地说了一句：&ldo;国家就应该规定把这些男的都拉出去，体验一下女人生孩子有多疼！&rdo;

婶婶听一美这样说，无奈又慈祥地笑了一下：&ldo;说得跟你知道有多疼一样。&rdo;

一美：&ldo;好嘛&rdo;

婶婶又问：&ldo;周小明呢？你们晚上吃啥了？&rdo;

叔叔说：&ldo;我们来吃串儿了。&rdo;

&ldo;串儿？我记得周小明不是不喜欢吃串儿吗？&rdo;

叔叔说：&ldo;谁说的，现在吃得好着呢。&rdo;说着，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啃烤面包片的周小明。面包片上裹上蜂蜜烤过后，甜香软糯，周小明不喜欢吃肉串，每次来串店，都只吃面包片。

周小明大声告状：&ldo;舅妈，我跟你说，刚刚舅舅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必胜客，舅舅说必胜客有什么好吃的，男子汉就得大口吃肉，就带我来吃串儿了……&rdo;

婶婶便骂了一通：&ldo;你可真行，郑宇成，您老贵庚了？还跟小孩儿这样，孩子不可怜啊？我就知道！前几天你就念叨想吃串儿，果然，一有机会就带孩子进串店了。&rdo;

叔叔：&ldo;……&rdo;

婶婶又说：&ldo;让周小明接电话！&rdo;

叔叔便把手机给了周小明，周小明便接过来说：&ldo;喂？&rdo;

听到周小明无知、明朗的声音，不知怎的，婶婶只是有些心疼，眼泪便流了下来，说：&ldo;这两天舅妈得照顾你妈妈，等过两天，舅妈给宝宝做一大桌好吃的，好不好？&rdo;

周小明奶声奶气道：&ldo;好！&rdo;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问，&ldo;那我妈妈呢？&rdo;

&ldo;妈妈在医院呢。&rdo;

&ldo;我妈妈不会有事吧？&rdo;声音里带些鼻音，像是要哭了。

&ldo;当然不会有事了！&rdo;

&ldo;那就好！&rdo;

婶婶一听更心疼了，又问了句：&ldo;串儿是不是不好吃啊？&rdo;

&ldo;羊肉串不好吃，烤面包片还挺好吃的。&rdo;

婶婶便说：&ldo;一会儿回家前，让你舅舅给你买披萨，他要是不给你买你就揍他。&rdo;说着，又觉得自己教唆孩子打人不好，便又改口说了句，&ldo;要是他不给你买，你就告诉舅妈，舅妈揍他！&rdo;

周小明快乐地笑了起来，说：&ldo;好

第186章

接下来，三人便一直静默地等待。

坐在椅子上，大家时不时看看天花板，看看手术室，看看手机，只是谁都不说话，怕焦虑情绪一扩散，便更难熬。一美第一次看人生孩子，心情又是雀跃，又是担忧，于是一会儿想象妹妹可爱的小模样一个人傻乐，甚至乐出了声，一会儿又想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有什么事，于是又严肃地皱起眉。

一美两手把在椅子上。

婶婶便拍了拍一美的手背，闲聊问了句：&ldo;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rdo;

&ldo;当然是妹妹了！&rdo;

婶婶又问小姑夫：&ldo;你呢，周明？&rdo;

小姑夫说：&ldo;女儿。&rdo;

婶婶便笑了笑，说：&ldo;我上次问了浩浩，浩浩倒希望是弟弟呢。说他朋友有一个小妹妹，女孩子胆子小，还爱哭鼻子，一点儿都不好玩，说如果是弟弟就能陪他玩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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