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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第二卷世途艰险第三十一节父子夜话

&ldo;父亲是否正在为朝廷大局而心感烦恼？&rdo;朱舍翰待父亲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ldo;有话想说就说吧，为父面前勿须遮遮掩掩。&rdo;所谓知子莫如父，朱剑南知道自己这位儿子素无雄才大略，平时见到他时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此番竟然深夜到书房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

&ldo;孩子见父亲近段时间心绪烦燥，猜想可能是为朝中局势苦恼，故而抖胆向父亲进言几句。&rdo;朱舍翰平日里就害怕自己的父亲，虽然听了某个人的话晚上硬着头皮跑进来陈说，可心里还是没什么底，所以先拿话试探一下自己父亲的反应。

&ldo;哦，难得我儿也关心起朝中局势，不知你有何好主意要来告之为父？&rdo;朱剑南明白自己的儿子不是个当政客的料，晚上的话必出有因，故而还是认真的听着。

&ldo;近来上意难测，像是要变天了，或晴或阴迟早要明，孩儿认为，此时一静不如一动，上体天意，极力周旋，必可拨开云雾见天晴。&rdo;朱舍翰似在边想边说，生怕自己记错了说错了一个字。

&ldo;一静不如一动？翰儿，不是为父看不起你，你天生就不是当政客的料，这番话绝不是你自己所能想出来的，是谁让你来转告为父这番话的？&rdo;朱剑南沉吟了一下，转首向朱舍翰问道。

&ldo;父亲明鉴，孩儿今日去岳父家时，皇上也到燕家祭拜。&rdo;

&ldo;什么！皇上去了燕家？&rdo;朱剑南惊声打断了儿子的话，见一旁的朱舍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叹了口气后又道，&ldo;唉！看来真的是要变天了，早朝之时就有人提议让皇上定下继承清明候爵一事，皇上此番去了燕家，定是为了此事，继位的应该是那位未来的长公主驸马吧？&rdo;

&ldo;父亲猜对了不过也猜错了。&rdo;朱舍翰见父亲对自己的话提起了兴趣，畏惧之意也逐渐退去，故意拿话捏了一下。

&ldo;皇上去了燕家确实是为继承候位之事，但继位的是孩儿的二舅子燕威。&rdo;

&ldo;哦，那个燕威为父也曾见过数面，以他的能力皇上怎么会由他继承清明候之位呢？再则，燕家大公子乃永乐长公主未来的驸马，皇上不可能不考虑永乐长公主的想法，况且当今圣上小时候经常跟随长公主与燕家大公子玩耍，论私人感情也不该由燕威继承这个候位，除非，只有一种可能，不，老夫不相信会有人面对这个世袭一等候位不动心的。&rdo;朱剑南似乎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但马上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ldo;父亲猜的没错，是永乐长公主和燕若水一起去面禀皇上，要求将这候位由燕威来继承。&rdo;

&ldo;燕若水不容于糜氏母子的事几乎满朝文武皆之，这位大公子居然面对高位不动心，主动让给与自己关系并不融洽的弟弟，看来此人极不简单呀！恐怕这番话也是他让你说给为父听的吧？&rdo;朱剑南不亏在官场多年，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马上想通了许多关节。

朱舍翰见被老父识破，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但见父亲并无讥笑自己之意，忙又继续说道，&ldo;皇上还让燕威顶了京城四门守备一职，原四门守备燕振雄被皇上封为安远将军，升任铁衣军团副军团长。&rdo;

&ldo;等等，你说燕振雄被升任为铁衣军团副军团长，我大宋何来铁衣军团一说？&rdo;朱剑南有些奇怪，自己为官数十年，大宋朝有多少兵力他还是一清二楚的，这个什么铁衣军团的名称还是头一遭听说，所以忙又向自己的儿子确认了一下。

&ldo;是的，听说陛下准备从各州郡的私兵中抽取兵力新建一个军团，番号正是铁衣。&rdo;

&ldo;什么？从各州郡抽取私兵？陛下并不是冒失之人，敢作出打算难不成有了万全之策？此事一旦进行，朝中上下怕一时难有宁日了。&rdo;朱剑南只觉得今天儿子带来的意外太多了，多的令他感到一阵心慌，这是一种把握不住事太发展的恐惧，他心里甚至要比自己的儿子更明白许多事，皇帝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要进行大刀阔斧的变更朝廷大事，这一切的幕后都之因为有人支持，而出谋划策的那个人，很明显是永乐长公主，也只有永乐长公主的话才能令皇上坚信不疑的去照办，一直不喜政事的永乐长公主为何会对朝局这般热衷起来呢？原因呼之即出，是为了她的未来驸马，看来这位燕家的大公子是一个心机藏得很深很深的人。

&ldo;翰儿，燕若水让你来恐怕并不是单单要你把这些事转告给我知道吧，如若为父没有猜错，他一定是希望明儿个早朝由老夫向皇上提出这个建议，恐怕这也是他早已和皇上议定好的。&rdo;朱剑南看到自己儿子脸上明明白白地露出那份惊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正确了。

&ldo;父亲猜的没错，只是孩儿心里还有些担心，那燕若水他会不会……&rdo;

&ldo;他不会，现今朝中朱、楚、柳三家权势均等，皇帝随意选择哪一家都可，况且论在军中的影响力，我朱家实际上还不如楚、柳两家，但我相信皇上一定会选朱家，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其实是燕若水的主意，也只有是他的主意，才会选择我们朱家，并且如此明确的让你来转达皇上的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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