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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人的搀扶下站直身子,目光威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就要走。谢榆懒洋洋开口:“柴大人不用做多余的事,女君来丰州的一举一动,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看见那人身子一僵,华幻灵给她一个肘击,柴烨伟没做什么坏事,没必要惹急一个垂垂老矣的官员。谢榆摸摸鼻子,安静下来。——城门的嘴角官司没影响李扶音等人的赶路,她懒散地依靠在靠背上,面前,季允泽手指灵活,不多时,针脚紧实的围巾在他手里成型。李扶音眼不见为净,她侧过头,却发现马车被裹得严严实实,想要看风景打发时间都不行。她只能转头看向男人,却撞入了季允泽骄傲的眼睛。“阿拙,来试试看合适吗?”他拿起围巾在她眼前转了一圈。李扶音慢吞吞走过去,仰头,让男人拿下她脖子上的狐狸围脖,换上对方手中还没成型的围巾。季允泽端详一番,发现怎么也比不上火红的狐狸围脖配她,他扔下那羊毛线围巾,把不开心的某人拥进怀里,撩起她耳边碎发,扬眉轻笑道:“怎么还不高兴了,你想想我弄这东西再厉害,还不是便宜了你?”“你说的对。”李扶音早就回过神,她把男人的手掌放在腿上比划大小,“承安,你手好大。”“无聊了?”“嗯。”季允泽皱紧眉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哄她开心,他之前赶路都是快马加鞭,军中也无女人,哪里有闲心思索这等女儿心事?李扶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苦着的脸,竟也生出了一抹趣味。她其实并不是无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钟都能觉得温馨,只是偶尔逗一下男人,也算是夫妻情趣。季允泽却不这么想,他短时间内不可能留在长安,若是阿拙对赶路起了厌恶的情绪,那之后,难道他只能靠着梦境缓解思念吗?他会疯的。所以他思索了许久,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以至于每到一个城池,李扶音就受到了男人接二连三的惊喜,时不时有些新鲜好玩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即使在行程中,季允泽也想方设法哄她开心,不是给她念话本子,就是做些小玩意。以至于抵达长安的时候,她还恍惚发觉时间比去的时候快了许多。临近长安,季允泽就从马车上离开了,虽然阿拙表明不在意,但是他不忍心让她面对满城风雨。季允泽骑马走在马车旁,和马车里的李扶音说话,余光看着骑马赶来的胞兄。男人侧首,目光落在阿拙越发亲昵的瞳孔中,微微一笑,仰头,狠狠吻了上去。我来接你了“阿拙,我来接你了。”季允宸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胞弟,朝某人轻甩马鞭,在空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他下马,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上去。李扶音瞪了一眼季允泽,却发现季允宸快速来到两人中间,还颇为正式地拉下帘子。密闭的马车只剩下两人,季允宸张开双臂把她抱在腿上,低头,满足般嗅了嗅,窝在她脖颈上。“阿拙终于回来了。”李扶音环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柔声道:“嗯,我回来了。”妻子真实地回到他怀里,季允宸心里只剩下喜悦,他打量了一番女子的马车,却见其中掺杂着不属于阿拙的东西,他心里冷哼一声,拿起一个黑狼模样的抱枕,掀开帘子就往季允泽怀里扔。季允泽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他接过东西放在怀里,敲了敲马车木板:“皇兄,你我兄弟久未见面,臣弟有话要跟你说。”季允宸把玩着怀中女子的手,头也不抬:“为兄没空。”他才跟阿拙亲近了一会,哪里想要看到胞弟那张讨厌的脸?“阿拙。”季允宸在李扶音耳廓逗留了一瞬,声音低沉,“好想把讨厌的人都赶走啊。”李扶音随意靠在他怀里,知道某人正是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只是制止他作怪的手。她说起另外的事:“阿爹和阿娘回来没有?”“没有。”季允宸的手臂强势地将她圈在怀里,他放松身子靠在马车上,“阿爹那边正是忙碌的时候,阿娘去帮忙了,这个元日只有我们自个过了。”“姑姑也不回来吗?”“不回。”李扶音有些失望,第一次在长安过年,最亲近的长辈竟然不在身边。季允宸手指沿着她的脊椎抚摸,垂眸就看到她失望的模样,他安抚道:“没关系,我会陪你。”外边的季允泽掀开帘子,俊朗的眉眼笑意盈盈。“我也会陪你的,永远都陪你。”季允宸啧了一声,却没做其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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