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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师,您觉得刚才关于组织记忆的讨论怎么样?"许静禾凑过来小声问,"我看周董事长似乎很感兴趣。"方蕴宁注视着人群中心的周汀钰:"她一向对这类心理学与管理的交叉领域有兴趣。""您好像很了解周董事长?"许静禾的问题听起来随意,但眼神却格外专注。方蕴宁将最后一本文件夹塞进公文包:"学术上的了解而已。"她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提到的那本《宋代商税考》,是周董事长推荐的吗?"许静禾的耳根微微泛红:"上周在资料室偶遇周董事长,聊了几句学术史她知识真渊博。"方蕴宁胸口那种莫名的酸涩感又出现了。她刚想追问,程兮月走了过来:"方教授,周董事长想请您留步,有些技术细节需要单独讨论。"方蕴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当然。"许静禾识相地告辞离开。方蕴宁跟着程兮月穿过走廊,却不是去往周汀钰的办公室,而是一间小型会议室。"周董事长临时有个电话,"程兮月解释道,"请您在这里稍等。需要什么饮品吗?""红茶就好,谢谢。"程兮月离开后,方蕴宁环顾四周。这间会议室她从未进来过,装修风格简约现代,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小冰箱吸引——那不是普通的饮料柜,而是一个医用冰箱,上面贴着药品标签。方蕴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透过玻璃门,她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几种注射剂和小药瓶。最前排的一个盒子标签上赫然写着"zt"两个字母——周汀钰名字的缩写。"方教授对医学也有研究?"程兮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蕴宁猛地转身,差点碰倒桌上的茶杯。"抱歉,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程兮月将茶盘放在桌上,表情平静得可怕:"周董事长临时有事,改天再与您讨论。我送您下楼。""等等,"方蕴宁拦住她,"那些药汀周董事长身体到底怎么了?"程兮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与您无关,方教授。"她刻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的发音,"周董事长的健康状况是公司机密。"方蕴宁的手微微发抖:"我只是关心她。""两年前您有机会关心她的时候,选择了离开。"程兮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现在请尊重职业界限。"方蕴宁如遭雷击。程兮月知道她们的关系?知道多少?是周汀钰告诉她的吗?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两人都沉默不语。方蕴宁的思绪乱成一团——周汀钰到底生了什么病?严重到需要专用药箱?这两年她经历了什么?"方教授,"电梯到达一层时,程兮月突然开口,"周董事长是个骄傲的人。如果您真的关心她,请别让她为难。"方蕴宁想追问这句话的含义,但程兮月已经按上了关门键。接下来的两周,方蕴宁几乎每天都去听澜集团,以项目协调为名,实则寻找与周汀钰偶遇的机会。她摸清了周汀钰的行程规律:每周一早上八点会在四十层的小餐厅喝咖啡;周二四下午三点准时去健身房;午休时间常在顶层花园散步但这些"偶遇"大多以失败告终。周汀钰要么恰好改变行程,要么被程兮月及时"护送"离开。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是在电梯里,两人尴尬地并肩站立了三十秒,周汀钰盯着楼层数字,方蕴宁则透过金属门反射偷偷看着她的侧脸。"你瘦了。"方蕴宁最终打破沉默。周汀钰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收紧:"工作忙。""胃病好些了吗?""谢谢关心,无碍。"电梯停在三十八层,周汀钰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方蕴宁一个人继续下行。项目推进到第四周,方蕴宁终于获得了一个正当理由进入周汀钰的办公室——提交中期报告的初稿。程兮月恰好不在,接待她的是另一位助理。"周董事长在等您,"助理将她引至办公室门口,"请直接进去。"方蕴宁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请进。"周汀钰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依然那么熟悉。方蕴宁推门而入,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击中——办公室的布局几乎没变。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右侧的落地书柜,甚至窗边的绿植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沙发区换了一套新家具,而她曾经最爱的那把阅读椅依然摆在角落,仿佛随时等待主人归来。"方教授。"周汀钰从文件中抬起头,"请坐。"方蕴宁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在访客椅上坐下:"这是中期报告的初稿,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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