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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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中午，&ldo;罪魁祸首&rdo;祁青玉同志端着清粥小菜进了卧室。还有点迷糊的祁杉被他扶起来，手把手地伺候着擦了脸、漱了口，活像生活已不能自理。等到午饭上了小床桌，祁杉也终于清醒过来，正拿起勺子准备享用病号餐，祁青玉这厮却突然开口：&ldo;后来我都跟你说了你今天肯定受不了的，你还非要骑上来，现在知道疼了吧。&rdo;大橙子

&ldo;咳咳……咳……&rdo;祁杉一口粥还没吃成，就被一口气呛在了嗓子眼。他抬头狠狠瞪了青玉一眼，但眼角咳得泛红又带着水光，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再一想自己昨晚上的行为，顿时蔫了。

他老老实实吃完了一碗粥，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ldo;我再过一星期还得出差。&rdo;

青玉收拾碗筷的手一顿，&ldo;去哪?&rdo;

&ldo;嗯，导师说在西北地区，具体材料还没到我手上，我也不太清楚。&rdo;祁杉捶了捶腰，看起来很不舒服。青玉把碗筷和桌子挪走，拍了拍床中间的位置，&ldo;趴下，帮你按按。&rdo;

祁杉立刻从善如流地趴好。青玉做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力度拿捏得刚好，祁杉舒服得直想哼哼，没一会儿困意袭来，渐渐合上了眼睛。

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青玉的手停了下来。他坐在床边，端详着祁杉的睡颜，眉头微微皱着，神色并不怎么美好。

一星期后，祁杉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青玉跟了上来，仗着身高优势，忽然从背后抱过来自上而下亲吻了祁杉的头顶，给他吓了一大跳，行李箱的拉杆都脱了手。

&ldo;干嘛?&rdo;祁杉憋笑，&ldo;这么舍不得，要不要把你当行李打包一起带走?&rdo;

青玉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ldo;我很乐意。&rdo;

清润的嗓音直击耳膜，祁杉浑身一个激灵，好笑地轻轻挣了一下，想跟他说：&ldo;别闹了，我要赶飞机了。&rdo;却不想没能挣开。

他有点疑惑，&ldo;青玉，你怎么了?&rdo;

&ldo;总觉得，&rdo;青玉缓缓松开他，&ldo;你这次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rdo;

两人视线相撞，祁杉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听青玉又道：&ldo;罢了，你哪次出差去的地方不远。跟教授他们一起走还是我送你去机场?&rdo;

&ldo;别了吧。&rdo;祁杉重新拉起行李箱，打趣道，&ldo;你才刚刚拿到驾照，我可不敢。&rdo;说罢，终于打开了家门，踏出一只脚。

在那么一瞬间，祁杉忽然脑子抽了个风，就着这么个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的姿势，回头对青玉不正经地笑道：&ldo;今天气氛弄得这么缠绵悱恻的，要不我们回床上来一炮我再走吧?&rdo;

青玉微皱的眉头终于有了舒展的趋势，他倚着门框，哭笑不得地挥了挥手，&ldo;走吧，当心我真的把你拖回来。&rdo;

祁杉心下暗暗松了口气，拖着行李箱踏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对青玉撒谎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他的良心有点痛。

南塘镇算是祁杉实打实的故乡，回乡的路已经烂熟于心，不过这还是他头一次只身一人回来。跟同事们一起到达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之后，祁杉就一个人乘车回了南塘。

祁家祖宅的大门没上锁，祁杉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段，果然看见良辞那厮正在院子里躺着摇椅晒太阳。听见动静，良辞把眼睛睁开一点缝，笑道：&ldo;要我说，你这一趟真的跑得不值得。既已想起来了，又何须再去证实一遍，难道你自己的记忆会骗你吗?&rdo;

祁杉去旁边院子拖了另一把躺椅出来，与良辞并肩往院子里一躺，摇摇晃晃地感叹道：&ldo;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不看不踏实。&rdo;

&ldo;踏实?&rdo;良辞的摇椅停了，&ldo;若是真的眼见为实了，你确定你还能踏实得了?现今你不过是记起了那些事，尚能保持着一丝侥幸心理，这样你都已经开始寝食难安了。若是再给你亲眼看了，你还不得跑到他面前以死谢罪?&rdo;

&ldo;……&rdo;祁杉讷讷，&ldo;没那么严重吧，我还是很惜命的。&rdo;

&ldo;哼。&rdo;良辞直接对他嗤之以鼻。

&ldo;但是，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知道那些记忆是真的，却总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实感。说白了，我这趟不是为了求证什么，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痛快。&rdo;

&ldo;然后呢?&rdo;良辞又抛出一个问题，之后再次脚尖一点，摇椅晃晃悠悠地动起来。

&ldo;然后……&rdo;祁杉仰面躺着，想看天，天上挂着个太阳，看不得;看良辞，这厮欠揍，且长得不如青玉好看，不想看。终于没得看了，他索性闭上眼。

&ldo;从前你不是把你那些个前世今生都分得很清楚明白吗?怎么轮到这件事上你就分不清了?&rdo;良辞道，&ldo;他们做了何事，伤了谁，那是他们的孽障，与你何干?你看看你现今这怂样，拿出你之前的气魄来啊。&rdo;

&ldo;狗屁气魄。&rdo;祁杉嘟囔了句，&ldo;我怂。&rdo;

&ldo;怂什么?&rdo;良辞又不晃了，托着下颔思虑片刻，忽然灵光一闪问：&ldo;难不成你是怕被他知道之后把你甩了?&rdo;

祁杉听后明显抖了个激灵，该是被说中了。良辞见状，苦口婆心道：&ldo;这有何好怕的，当初你一句话把他弄死了，他后来不也对你死心塌地吗?你且放宽心，他不会把你怎么着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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