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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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所以她最近很小心。&rdo;所有贡物数件都一一核验，绝不假手于人。

&ldo;比我想的更骄傲。&rdo;男子晃晃酒杯，看着琥珀色的美酒如玉液流动。&ldo;她到底在计量什么？&rdo;

他默然半晌。&ldo;我猜世上没人能揣摩出她的心思。&rdo;

&ldo;弄得我也开始好奇。&rdo;九微看着他轻笑。&ldo;她疏远你重用赤雕，拉拢千冥，不惜得罪教王，又将三十六国控在掌中，大肆排挤我和紫夙。一个人忽然热衷于夺利，总有个缘由吧。&rdo;

九微半真半假的抱怨。&ldo;她不爱财不贪色，不恋名不重利，少欲少求，我都以为她快成仙了，突然来这一手，她为什么不考虑利用我？那样我还能摸到点头绪。&rdo;

&ldo;有我在，她不会拉拢你。&rdo;有一个中原人作影卫，又与九微过从甚密，雪使月使一旦同盟，他的身份便过于显眼，敏感多疑的教王不可能坐视，等于自招麻烦，这点三人俱是心知肚明。

&ldo;殊影。&rdo;九微若有所思，凝视着他的脸。&ldo;这么多年……她到底待你如何。&rdo;

&ldo;我不知道。&rdo;想了许久，他仍理不清。

淡漠如水，冷锐如冰，从来不说一句温柔的话语。

残忍犀利，毫不留情的剥掉矫饰，逼得人无所遁逃的女子。

冷血的利用他铲除异已，弹指杀伐，用尸骨垫就四使的座位。

又在误堕陷阱的时候承担起一切，回护部属，甘愿受笞。

她的所作所为，他一一看在眼里，却始终摸不透她是个怎样的人。

比起千冥将下属等同奴仆，斥喝打骂，动辄严惩；比起紫夙荒y无度，视影卫如男宠，肆意凌虐侍从，她简直像个圣人。

对下属不要说是打骂，大声说话都未曾有过。即使犯错，她也只是冷冷的剖析原委，直接依教规发落。无挖苦讥讽，没动过一根指头，待遇也在符合相应身份的基础上多方优厚。

只需手腕稍稍柔和示恩，足可让人心悦诚服的效死。

可她完全不曾动过这方面的脑筋。不信她不懂，迦夜对人心的洞察在制谋时可谓谙熟分明，却从不曾示好结纳部属，全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成见几何。

&ldo;她对我或六翼，可以说很好。&rdo;他垂下眼定定的盯着某一处，极慢的回答。&ldo;奇怪的是我们并不因此而感激她。有时我认为这是她故意造成的状况，却又想不出原因。&rdo;上下之间唯有畏惧和距离，仿佛是刻意划下了鸿沟。

&ldo;上次你让我查的人，我用尽了方法一无所获。&rdo;九微转了个话题。&ldo;教中无人知道这个名字。&rdo;

&ldo;怎可能？&rdo;他诧异的扬眉。&ldo;以你的手段也查不出？&rdo;

&ldo;只怕不是教中人。&rdo;九微推测。&ldo;你为什么在意。&rdo;

&ldo;不知道，迦夜很在意。&rdo;想起她在昏迷中失态的软弱依赖，他抑制不住探究的冲动。&ldo;似乎是她很信任的人。&rdo;

&ldo;我真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她信任，怕不是死人？&rdo;九微忍不住讥嘲。

他本想辩解，却越想越有道理。

迦夜对人的警惕防卫之心极重，稍稍接近都不可能，近侍都隔绝在一定距离之外，能让她放下戒心的人可说根本不存在。尽管神智不清，但放纵自己袒露出脆弱，若是活人还真难以想像。

&ldo;也许你说的对。&rdo;

&ldo;殊影。&rdo;斟酎再三，九微还是明劝。

&ldo;别对她动心，她不是适合的对象。&rdo;

&ldo;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不一般，莫要忘了对方是怎样的人，对那样的女人投入感情，只会被利用得更悲惨，她没有心的。&rdo;

&ldo;况且她又对教王宣称练了心经，一辈子都不能与男人亲近。就算她有意，也无法与你肌肤之亲。教王点下守宫砂也正是为此，稍有犯禁，你们会死得很难看。&rdo;

&ldo;我知道。&rdo;

明知她有多冷酷，多无情……

明知她自己已斩断了所有可能……

他狠狠灌下一杯酒，清洌的液体入喉，像一团火燃尽复杂的情愫。

九微轻喟，看着一同从淬锋营里杀出来的兄弟。

&ldo;女人只要温顺可爱，在床弟之间极乐欢愉就好，动了心便是麻烦。若是想爱，出了教有的是好女人，凭你的才智品貌足可阅尽名花，何必自缚。&rdo;

他苦笑了一下，懒得再否认。

&ldo;我现在只希望什么时候能活着回中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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