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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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道：&ldo;不是，我们是新兵，明天才开始比赛，你们什么都不知道？&rdo;耿小杰茫然摇头，陆飞虎什么也没说，感觉就是出来遛蜗牛的。林洋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带他进了房间，特别给他留了个靠近暖气管的床位，房中四张床，被子枕头有，别的全没了，和耿小杰设想的住酒店有很大出入，连电视机都没一个。房间倒是挺宽敞明亮，刚放好东西，耿小杰就想打个招呼，问问看比赛有什么内幕消息，好去告诉陆飞虎。心里斟酌片刻，怎么开口套近乎好呢，本来就不会跟人打交道，要不要散烟呢，没带什么好烟，先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好了……嗯就这样。耿小杰坐在床边，笑道：&ldo;我云南来的，你们从哪儿来的？&rdo;林洋：&ldo;湖北。&rdo;室友甲：&ldo;湖南。&rdo;室友乙：&ldo;江苏。&rdo;冷场一分钟。耿小杰：&ldo;……&rdo;耿小杰心想：怎么这么难交流呢？他还不知道陆飞虎坐中巴时，那态度就把全车人都给得罪了，只觉得他们在车上还有说有笑的，住进来以后怎么就不吭声了？好奇怪。耿小杰又开口道：&ldo;江苏，好地方，听说杭州很漂亮。&rdo;林洋：&ldo;江苏和浙江不是一个省。&rdo;室友乙：&ldo;……&rdo;耿小杰自嘲道：&ldo;我搞混了，别见怪。&rdo;楼下吹哨，林洋起身道：&ldo;全体集合‐‐&rdo;耿小杰打听消息的计划失败了，只得起身，跟在三个一米八出头的大兵身后，林洋喊口号，四人出门，拿着饭盒小跑下楼吃午饭。从刚进来房里安置好开始，除了耿小杰以外的三名室友就都手拿饭盒，耿小杰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跟着跑到楼梯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饭盒，于是回去拿。再跑出来的时候，自己那队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耿小杰慢吞吞地下楼，四处看了看，找到食堂的标志，探头看了一眼，见里面全是不认识的在排队，陆飞虎还不时回过头看，俩人视线对了个正着。&ldo;你不在这里吃，耿小杰！&rdo;陆飞虎蹙眉道：&ldo;你们的食堂在外面，没人带你去？&rdo;陆飞虎一训人，整队兵回过头看这俩人，耿小杰果断道：&ldo;你们吃好！拜拜！&rdo;迅速转身跑了。院子里热饭，汤，菜盆冒着热气，已经是中午两点了，停了雪，外头不太冷了。耿小杰肚子饿得咕咕叫，女军官在点名，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看到耿小杰走过去排队才想起来，当即彻底无语了。&ldo;技术工。&rdo;女军官道：&ldo;到前面来。&rdo;那女军官打算给耿小杰加塞儿，耿小杰忙到：&ldo;不不，我排队。&rdo;女军官也不勉强他，点完名转身走了。分饭的人还没来，队伍后面又来了个提着旅行袋，穿着军装的胖子。&ldo;小弟娃儿。&rdo;胖子看上去四十来岁，一开口就是川普：&ldo;窝吻你一哈，咧个……&rdo;耿小杰：&ldo;？？&rdo;胖子：&ldo;咧里是不是在比赛哟。&rdo;耿小杰：&ldo;对头，哩爪子？找啦锅？&rdo;（你做什么，找哪个？）耿小杰在的军营里三不五时有成都军区的人来训练，偶尔听他们讲四川话听得懂，也学会了怪模怪样的四川话。特种兵们听得一头雾水，没人搭腔，那胖子肩上没肩徽，一张脸长得很是福气，从衣兜里掏出张纸，说：&ldo;黄……娜娜？&rdo;耿小杰：&ldo;啊我晓得！&rdo;胖子：&ldo;晓得都好，吃饭了所，等哈再吃嘛，都没得人的。&rdo;耿小杰：&ldo;哩是后勤咩？&rdo;胖子：&ldo;不算，哎也算是锅后勤。&rdo;&ldo;他该不会就是来分菜的吧。&rdo;队伍前面一人说。整队爆笑，耿小杰道：&ldo;哩是来帮我们打饭的说？&rdo;胖子：&ldo;不是不是，先帮我找哈人撒。&rdo;耿小杰道：&ldo;好嘛，来嘛，跟到起。&rdo;（跟我来）一个大妈过来打饭，耿小杰带着胖子走进后院，和胖子说：&ldo;好冷哦，你是四川人还是重庆人？&rdo;胖大叔：&ldo;哎，四川人！最讨厌冬天了。小娃儿多乖滴。&rdo;耿小杰：&ldo;嘿嘿谢谢。&rdo;耿小杰走了一圈，找不着负责人，里面的食堂分了两桌，每桌十人，安静吃饭。陆飞虎背对自己在吃饭，刚刚那女军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耿小杰扔了个小纸团，在陆飞虎头上一弹，掉在桌子中间滴溜溜打转。整桌兵全部转过身，看着食堂外面的耿小杰。隔壁那桌兵听到动静，也全部看着外头。食堂里所有人都看着门外的耿小杰和那个来历不明，一脸福气的中年胖子。扔了个纸团，效果跟在门外大喊基本没区别。耿小杰招手，小声道：&ldo;飞虎哥。&rdo;陆飞虎额上青筋暴突，耿小杰道：&ldo;这个大叔要找人。&rdo;陆飞虎只得放下饭盒过来，胖子忙和他握手：&ldo;你好你好。&rdo;陆飞虎两手和他握手，胖子朝耿小杰道：&ldo;咧个都是黄……&rdo;（这个就是黄娜娜？）耿小杰：&ldo;他不是黄娜娜……飞虎哥，大叔要找那个……&rdo;陆飞虎听出了川普，答道：&ldo;找黄少校的说，跟我来嘛。&rdo;陆飞虎带路，胖子和耿小杰跟在他身后，陆飞虎忍无可忍道：&ldo;耿小杰，你龟儿子个人爬！回去吃饭，哎！&rdo;耿小杰只得转身走了，陆飞虎和胖子上楼梯，陆飞虎道：&ldo;我弟弟。&rdo;胖子说：&ldo;小帅锅多好耍，赫赫。&rdo;（很好玩）耿小杰出去继续排队吃饭，看见院子高处二楼，陆飞虎敲门，黄娜娜出来，大声道：&ldo;哎！杨大校！怎么没人送你过来？！&rdo;楼上楼下所有人：&ldo;……&rdo;胖子：&ldo;哎呀！茄子（车子）在路上遭雪埋了的说！劳资个人走过来滴！还好找得到路哟！哩们山卡啦地方！电话都打不通！&rdo;耿小杰打到饭的时候已经冷了，勉强吃完总算热了些，特种兵吃饱出来，陆飞虎也出后院了。其他人把饭盒交给自己的后勤，陆飞虎则拿了耿小杰的饭盒，去冷水龙头下洗饭盒。别的搭档都是后勤在忙，陆飞虎则帮耿小杰搞定。耿小杰道：&ldo;我来吧。&rdo;陆飞虎：&ldo;别啰嗦。&rdo;耿小杰：&ldo;那大叔是大校吗？来干什么的？&rdo;陆飞虎：&ldo;评审，待会得去给他们挖车。&rdo;一语出，后勤们全看着陆飞虎。陆飞虎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眼光，洗好饭盒，手指被冻得通红，说：&ldo;回去呆着，注意别感冒。&rdo;当天下午所有参赛成员扛着雪锹排队跑出去，五点天就黑了，耿小杰在卧室里找来找去，根本找不到插座，手机也不能充电。&ldo;没有插座，找过了。&rdo;林洋说。耿小杰答道，蹲在寝室角落里，问：&ldo;你们都是特种兵吗？&rdo;林洋：&ldo;不是。&rdo;室友甲：&ldo;不是。&rdo;室友乙：&ldo;不是。&rdo;耿小杰嘴角微微抽搐，挠了挠头，明白了，全是普通军人，或是这些特种兵教官带的新兵。耿小杰抽出瑞士军刀，噼里啪啦旋开角落里的电匣。林洋：&ldo;别破坏公物。&rdo;耿小杰头也不抬道：&ldo;我保证咱们走的时候能把它完全复原。&rdo;耿小杰扯出里面的电线，解下电胶布，朝充电器两个插头上随手一缠，问：&ldo;你们也要充电吗，可以接很多台的，psp也能用。&rdo;手机亮起充电灯，众人无语。耿小杰趴在小床上，面朝床脚按手机，晚饭前去挖车的教官们扛着铁锹回来了。一来一回，跑了十里路，应该是全都去的，耿小杰心不在焉地想，大家都消耗体力，还算公平吧？陆飞虎会多干活吗？铲雪会不会特别卖力？耿小杰看到手机上的电量一格一格增加，开始把陆飞虎脑补成一截5号金霸王电池，计算他的电量并对比其他人的电量。陆飞虎刚一米八，在教官身高中处于中游，身材也不算壮实，属于瘦瘦硬硬，又有点肌肉的那种，他擅长格斗，而格斗是靠爆发性力量取胜。但今天这样子看上去是个越野赛或者铁人三项？他体力吃得消吗？耿小杰又开始提心吊胆，这么冷的天气，比赛究竟要干嘛。晚饭时：那名叫黄娜娜的女军官道：&ldo;你你，看谁呢，说的就是你！你叫耿小杰是吧，到这边来。&rdo;耿小杰过来，黄娜娜亲自拿了他的饭盒入内去给他打了份热饭，说：&ldo;里头找个位置去吃吧，今天谢谢你了。&rdo;耿小杰：&ldo;？&rdo;黄娜娜啼笑皆非，示意他快滚，耿小杰才明白过来是说中午接待杨大校一事，估计他提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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