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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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不行，不可以，唐诺。&rdo;她说：&ldo;我不能这样。你……怎么说也还是陌生人。&rdo;

&ldo;你才说你可以出卖自己给不认识的人，&rdo;我说：&ldo;我公寓的门从里面可以反锁。你可以把门闩给闩上。我给你十分钟泡在浴缸里，十分钟换衣服。我唯一的要求是用了浴缸后，浴缸要洗干净。&rdo;

这句话发生了效应。是这句话加上泡在浴缸里这回事太吸引她了。

她微笑道：&ldo;唐诺，你为人太好了。我觉得太打扰你了。&rdo;

&ldo;不算打扰，也没什么了不起，&rdo;我告诉她：&ldo;你要一个地方洗澡换衣服。你下午有个约会，约会结束你有三百元在口袋里，如此而已。&rdo;

她叹口气道：&ldo;我觉得浴缸比什么都重要。&rdo;

我把我的二手货车自停车位开出来，把她带到我为掩护身分用的公寓。

&ldo;好了，&rdo;我说：&ldo;这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我去替你拿行李。那门上有门闩，你可以从里面……&rdo;

&ldo;唐诺，我怎么可以把你闩在自己公寓的外面?&rdo;

&ldo;没有关系，尽管闩。&rdo;我告诉她：&ldo;我回来之前，这里反正只有你一个人。我回来会在门上敲门，你可以开门拿行李。你穿好衣服出来，我开车送你去赴约。&rdo;

我看她在犹豫。我接下去说：&ldo;到时你的工作就完了，你有你的三百元在口袋里，留着慢慢用，可以用到找到工作。那件车祸案子有了你的口述作供，大概也会私下了结，你根本不需要出庭作人证。&rdo;

&ldo;喔，我还真希望能如此，&rdo;她说：&ldo;我自己都在怀疑，上法庭能不能过得了关。……不过我做这件事，也单纯是看到广告后一时的冲动。我走投无路了。不如此，又……&rdo;

&ldo;当然。&rdo;我知道她很难接下去说什么，所以给她解窘地说：&ldo;这情况谁都会如此做。老天，万一当时你被迫到一定只好随便找个陌生男人。要知道，这个城市最出名的是有很多讨便宜的便衣警察，事后他们还把你带去警局，给你留个案底，要是给你本来做事办公室的女同事知道了，那……&rdo;

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ldo;我没想到这一点。&rdo;她说。

&ldo;我是为你在设想，&rdo;我说：&ldo;把行李柜钥匙给我，我必需快快去办了。&rdo;

她把钥匙给我。

&ldo;唐诺，你自己如何?&rdo;她问：&ldo;你见到那车祸了吗?&rdo;

我说：&ldo;我在想，也许真的可以挖出一个见到那车祸的证人出来……我本来约好吃饭的男人就可能是一个。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他了，因为你马上可以解决他的问题了。不要忘了，要把浴缸弄干净喔!&rdo;

她大笑道：&ldo;唐诺，我做家事，可棒得很的!&rdo;

&ldo;我走了，&rdo;我说：&ldo;我回来时把门打开一点点就可以了，我把你行李塞进来好了。&rdo;

&ldo;谢了，唐诺，谢谢你每一件事!&rdo;她没等我把门锁上，就已经开始在脱衣服了。

我在门外等一下，看她有没有把门闩在里面闩上。她没有。

公路车站并不远，但是我叫了部出租车前往，以免停车有困难。我走进去，拿出钥匙，找到对号的柜子，拿出一只很好的箱子和一只装过夜东西的皮包。我乘原来的出租车快快回家。

我在门上敲门。

&ldo;门没有关。&rdo;达芬叫道。

我把门打开。她身上只包了一块毛巾，脸上有汗水，精神好得很。&ldo;喔!唐诺，你真是好人。&rdo;

我笑着说：&ldo;要快一点了。&rdo;把行李放进去，自己退出门来。

我关门的时候看到她在笑。

&ldo;什么时候进来?&rdo;她叫着问我。

&ldo;十分钟。&rdo;我说。

我走向走道末端的电话。我打贺龙留给我的电话。

是他在应电话。

&ldo;贺先生，&rdo;我说：&ldo;我是赖唐诺。我应该在三点钟打电话给你的，我有点耽误了，你说你要给我回音的。&rdo;

&ldo;是的，赖先生。&rdo;

&ldo;回音有了吗?&rdo;

&ldo;有了，赖先生。&rdo;

&ldo;怎样?&rdo;

&ldo;抱歉。&rdo;他说：&ldo;我认为你是一个绝对可靠的年轻人。但是我上面的人比较保守。他们认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做本案证人，你的目的不过是那三百元钱。说你为了钱愿意做任何人证。

&ldo;赖，你别为这件事生气。先听我说完。我自己本身也只是个中人……跑腿，传话而已。我一切听我上司的。他们认为付钱给愿意做伪证的人来做伪证，本身就犯了伪证罪。对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但是，有什么说什么，我也没办怯。&rdo;

&ldo;我们在讲些什么话，你怎么能向上司讲得清楚呢?&rdo;我问：&ldo;我能不能见……&rdo;

&ldo;当然，我用的是录音方法呀。&rdo;他打断我的话道：&ldo;我有个你看不到的录音机。记不记得桌上有个两支笔的笔座?座子里有隐藏的录音机在。我上面的人听过了你的录音带。我说过，这位律师特别注重咬文嚼字，他认为……反正他听了你的录音两次，他说假如你自己就是证人的话，应该一开始就说明这证人就是你自己。但是你的发问，你的说话方法，反正……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赖先生，他们已经有了这个决定了。我们谢谢你给我们联络，也谢谢你为这件事费了心力。再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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