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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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有一次向叔皇到他那里谈工作，谈完工作以后，他们又聊些别的。

&ldo;听说了么？尹玉环住院了！&rdo;向叔皇说。

&ldo;啊！什么病？&rdo;史大方迫切问。他还是挺关心尹玉环。

向叔皇沉思一下摇摇头：&ldo;什么病，我也不清楚！&rdo;

&ldo;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看看她。&rdo;

&ldo;你还敢去看她？不怕人家说你阶级斗争混线，屁股坐在地主恶霸的板凳上。&rdo;

&ldo;你挖苦我？讽刺我？&rdo;

&ldo;不，告诉你实话吧，尹玉环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的功名和前程。&rdo;

史大方自知理亏，很愧疚，自觉得对不住尹玉环，便没有再问，只是苦笑的摇摇头：

&ldo;我对不起她，我知道她会瞧不起我，她会恨我一辈子，我也该恨！谁让我……&rdo;

&ldo;恨你一辈子？你怎么能这样想？可惜了尹玉环对你的一片深情，尽管你对他冷酷无情，可她对你仍然是一往情深，为了你她……忍下了你都想像不到的痛苦和心理折磨，为了保护你不被伤害她宁肯……她的事真让我疚心。大方，难道前程对你就那么重要吗？&rdo;

&ldo;不，你理解错了，不是我个人前途问题，是阶级斗争需要是立场问题，原则问题！为了革命事业多少革命者可以不爱可以终身不娶！&rdo;

&ldo;你呀，对我不要振振有词了，你心里有没有尹玉环我最清楚，你愿意经受感情的煎熬那就煎熬吧。我也不能帮你，也不便深谈，免得戴上右倾帽子，事情点到为止你要好好考虑&rdo;

史大方痛苦地躺在沙发里，往事让他心痛内疚，他不得不承认向叔皇说的对，他在忍受情感的煎熬……

这种煎熬已有四十年了，难道他要受一辈子这样煎熬。

突然电话铃响了，打断了他那痛苦的回忆。

这么晚了谁会打来电话？他走过去拿起电话。

&ldo;我是史大方，兰紫啊，你在哪呢，你怎么老不来这里看看儿子，什么？……少方递交公司破产申请？这事他没有和我商量，我不知道，等他回来问问他，兰紫啊，他最近心情不好，什么事他都能做得出来，都是钱兴发逼债逼的……，什么？钱兴发同意延长期限还贷，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好啊，嗯，嗯，你先别忙于找他，免得吵架又生是非，撤回破产申请的事由我去办，还没到那种地步，法院我有认识人，都是老同志好说，对，对，好，好！就这样？好再见！&rdo;

史大方挂上电话沉思了一会，一抬头猛的发现史少方一动不动的站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ldo;少方？深更半夜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下雨天怎么来了？&rdo;

史少方泥塑般的出现，湿漉漉的塑料布还滴着水，让史大方吃了一惊。

&ldo;爸，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老老实实告诉我。&rdo;

看到史少方呆滞的面孔，史大方感到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可是能有什么大事呢？他联想到方才兰紫打电话说的，那件公司破产还债的事，他猜想少方一定为这事而来。

&ldo;你先别问我，我倒要问你一件事。&rdo;史大方沉下脸。&ldo;什么事？&rdo;

&ldo;你申请公司破产还债的事，为什么不和我，不和兰紫商量一下？你眼中还有谁？&rdo;史少方没好气的：

&ldo;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如何做人吧！&rdo;

&ldo;做人怎么了？走的正，行的直，堂堂正正！&rdo;

史少方冷笑一声从牙根挤出一句：

&ldo;流氓，伪君子，糊涂虫，衣冠禽兽，……&rdo;

史大方万没想到儿子会出言不逊，骂起人来勃眼然大怒。

&ldo;我不准你对我这样讲话！没教育少教养的浑蛋！&rdo;

史大方猛的一拍桌子身子气的乱颤。

&ldo;爸爸！知道么？兰紫的母亲就是尹玉环阿姨！&rdo;

&ldo;是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rdo;

史大方感到有点奇怪，他不明白儿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ldo;爸，我知道你和尹阿姨有过一段……&rdo;

史大方不愿儿子提他的那段隐私，因为他觉得那对他脸面无光，他沉下脸。

&ldo;你究竟想说什么？&rdo;

史少方急了：

&ldo;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您和尹阿姨有个女孩，那女孩就是兰紫。&rdo;

&ldo;胡说八道！&rdo;史大方见儿子竟敢和老子这样讲话，恼羞成怒。

&ldo;我和她有孩子我能不知道，我看你今天有点不正常！&rdo;

&ldo;爸，虽然您生气不爱听，但我还要说，我们的傻儿子史小方还不能说明一些事情吗？&rdo;史大方楞了一下。

&ldo;你不要胡扯乱连系，难道世界上所有生傻孩子的，父母都有问题么？嗯？我看你是被债务逼的，精神上有问题！&rdo;

&ldo;我精神正常，相反是你脑子里有病，是你不正常，你扭曲，你变态，你无情无义，不敢正视现实，怕丢官怕枪毙，你把我们都害惨了。&rdo;

史大方是强压着怒火跟儿子交谈的，如今儿子反指责他脑子里有病，变态……，他如何能受得了，不禁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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