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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静逐渐好转,已经能自己扶着走几步了,岑书让她别着急休息一会儿。“嗯行,我没啥大事儿,你有工作就去忙,我这边自己都能行的。”这几天母女两人关系也渐渐好转,岑书给廖静削苹果,“嗯,工作上也没太多事儿。”“嗯。”廖静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道,“小书啊,妈妈给你说个事儿。”岑书没怎么在意道,“您说。”廖静叹口气,“奚衡最近不是想回国创业吗,你吴叔说他好像为资金的事儿发愁呢,你们俩毕竟是姐弟,要是能帮的话就帮衬一把。”岑书把苹果放到一边,“是吴奚衡让你借的?”“不是不是,也是我多嘴,我不就是想着你们拍电影什么的赚的还挺多的……”“没钱,有我也不会借。”岑书话说得很死,“再者说,我们没什么感情。”廖静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咱们是一家人,奚衡也算是你弟弟吧,他有难处,咱们不帮谁帮?”岑书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妈,我不是自私,我自己赚钱,也是为了能过得好点。他创业可以找银行贷款,或者找专业的投资人,凭什么要我拿出辛苦攒下的钱?”廖静也有点委屈,“我就想着,你们关系也能拉近点,等我们老了之后有什么事儿你们互相出个主意,你妈我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希望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岑书看着自己都已经五十岁的母亲,想到吴奚衡竟然对自己有那种心思,怒上心头,气笑了,“妈,你知不知道你结婚那天,吴奚衡他哥王琛要□□我?王志建在酒店门口打我?你婚礼上又是谁放的那张骂你的ppt?谁一口一个小三?你真是岁数大了糊涂了。”“什……什么?”廖静懵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说你会离婚吗,妈,你说那是你最幸福的一天,带上我你再嫁给别人,我已经够累赘了,妈,我敢吗?”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怒和怨都泄出来,“吴启赌博欠债,我凑钱还,因为你是我妈,要债地找你,我必须挡在你前面,但为什么啊,妈,你跟他们说我有钱,我的书出版了,版费很高,让他们来找我。”岑书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我听见了,妈,我听见你跟他们说的话了。”她没意识到小刀插进了肉里,血渗出来,颜色鲜红,“好不公平啊,你知道他们堵在我学校门口要债吗?你知道我连饭都不敢多吃吗?你知道我整夜做噩梦头发大把地掉吗?我真的……是你女儿吗?你随便可以抛弃,随便就要离开,需要钱需要人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小……小书,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廖静颤抖着手,她不敢碰岑书,“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次流产之后,就糊涂,妈妈老了,小书,妈妈糊涂了。”她也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妈妈真的糊涂了,对不起,小书。”李沪拎着饭盒,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泣不成声,他迟迟没推开门。他攥着保温饭盒的手指骨节发白,岑书那句“我真的是你女儿吗?”像把生锈的刀在他心脏上来回拉扯,仿佛有冰锥刺进太阳穴。他不在的些年,他没参与过的那些时间里,岑书,就是这样过的。李沪目光沉沉,后槽牙咬得发酸,舌尖尝到铁锈味,化作滚烫的岩浆灼穿他五脏六腑。是夜,暴雨。李沪一遍又一遍吻岑书手腕上的伤疤,弯弯曲曲的伤痕像是岁月留下的狰狞烙印,她白日总是会用手表挡住,看不见,就可以麻痹自己没发生过。岑书的手在他的掌心轻颤,她指尖蜷缩着要抽离,被他扣住按在冰凉的落地窗上,温热的手背和冰凉的玻璃触碰,带来丝丝爽意。李沪掐着她的腰抵在玻璃前,后背一片温热,岑书抬头看他,窗外霓虹穿透雨幕,在他瞳孔里烧出妖异的紫,泛出阵阵怜惜。“疼吗?”李沪摩擦着她的手腕,声音喑哑。怎么会不疼呢,伤口割得很深,去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她已经昏迷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岑书眯起眼睛,最近过得太舒服,有点淡忘了。那群要债的如饿狼般将她逼到狭窄的巷子里,恶狠狠地威胁着,如果拿不出钱,就让她去裸贷,甚至要扒掉她的衣服。绝望之中,岑书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对准自己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吼着鱼死网破,他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抢夺中,锋利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腕,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她是真的感觉生命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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