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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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你在上演一出闹剧，我不过一笑置之。&rdo;

&ldo;我请求你在我身边度过余生‐‐成为我的另一半，世上最好的伴侣。&rdo;

&ldo;那种命运，你已经作出了选择，那就应当坚持到底。&rdo;

&ldo;简，请你平静一会儿，你太激动了，我也会平静下来的。&rdo;

一阵风吹过月桂小径，穿过摇曳着的七叶树枝，飘走了‐‐走了‐‐到了天涯海角‐‐消失了。夜莺的歌喉成了这时唯一的声响，听着它我再次哭了起来。罗切斯特先生静静地坐着，和蔼而严肃地瞧着我。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最后他说：&ldo;到我身边来，简，让我们解释一下，相互谅解吧。&rdo;

&ldo;我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我已经被拉走，不可能回头了。&rdo;

&ldo;不过，简，我唤你过来做我的妻子，我要娶的是你。&rdo;

我没有吭声，心里想他在讥笑我。

&ldo;过来，简‐‐到这边来。&rdo;

&ldo;你的新娘阻挡着我们。&rdo;

他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到了我跟前。

&ldo;我的新娘在这儿，&rdo;他说着，再次把我往身边拉，&ldo;因为与我相配的人在这儿，与我相像的人，简，你愿意嫁给我吗？&rdo;

我仍然没有回答，仍然要挣脱他，因为我仍然不相信。

&ldo;你怀疑我吗，简？&rdo;

&ldo;绝对怀疑。&rdo;

&ldo;你不相信我？&rdo;

&ldo;一点也不信。&rdo;

&ldo;你看我是个爱说谎的人吗？&rdo;他激动地问。&ldo;疑神疑鬼的小东西，我一定要使你信服。我同英格拉姆小姐有什么爱可言？没有，那你是知道的。她对我有什么爱？没有，我已经想方设法来证实。我放出了谣言，传到她耳朵里，说是我的财产还不到想象中的三分之一，然后我现身说法，亲自去看结果，她和她母亲对我都非常冷淡。我不愿意‐‐也不可能‐‐娶英格拉姆小姐。你‐‐你这古怪的‐‐你这近乎是精灵的家伙‐‐我像爱我自己的肉体一样爱你。你‐‐虽然一贫如洗、默默无闻、个子瘦孝相貌平庸‐一我请求你把我当作你的丈夫。&rdo;

&ldo;什么，我！&rdo;我猛地叫出声来。出于他的认真，尤其是粗鲁的言行，我开始相信他的诚意了。&ldo;我，我这个人除了你，世上没有一个朋友，‐‐如果你是我朋友的话。除了你给我的钱，一个子儿也没有。&rdo;

&ldo;就是你，简。我得让你属于我‐‐完全属于我。你肯吗？快说&lso;好&rso;呀。&rdo;

&ldo;罗切斯特先生，让我瞧瞧你的脸。转到朝月光的一边去。&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要细看你的面容，转呀！&rdo;

&ldo;那儿，你能看到的无非是撕皱了的一页，往下看吧，只不过快些，因为我很不好受。&rdo;

他的脸焦急不安，涨得通红，五官在激烈抽动，眼睛射出奇怪的光芒。

&ldo;呵，简，你在折磨我！&rdo;他大嚷道。&ldo;你用那种犀利而慷慨可信的目光瞧着我，你在折磨我！&rdo;

&ldo;我怎么会呢？如果你是真的，你的提议也是真的，那么我对你的感情只会是感激和忠心‐‐那就不可能是折磨。&rdo;

&ldo;感激！&rdo;他脱口喊道，并且狂乱地补充道‐‐&ldo;简，快接受我吧。说，爱德华‐‐叫我的名字‐‐爱德华，我愿意嫁你。&rdo;

&ldo;你可当真？‐‐你真的爱我？‐‐你真心希望我成为你的妻子？&rdo;

&ldo;我真的是这样。要是有必要发誓才能使你满意，那我就以此发誓。&rdo;

&ldo;那么，先生，我愿意嫁给你。&rdo;

&ldo;叫爱德华‐‐我的小夫人。&rdo;

&ldo;亲爱的爱德华！&rdo;

&ldo;到我身边来‐‐完完全全过来。&rdo;他说，把他的脸颊贴着我的脸颊，用深沉的语调对着我耳朵补充说，&ldo;使我幸福吧‐‐我也会使你幸福。&rdo;

&ldo;上帝呀，宽恕我吧！&rdo;他不久又添了一句，&ldo;还有人呀，别干涉我，我得到了她，我要紧紧抓住她。&rdo;

&ldo;没有人会干涉，先生。我没有亲人来干预。&rdo;

&ldo;不‐‐那再好不过了。&rdo;他说。要是我不是那么爱他，我会认为他的腔调，他狂喜的表情有些粗野。但是我从离别的恶梦中醒来，被赐予天作之合，坐在他身旁，光想着啜饮源源而来的幸福的清泉。他一再问，&ldo;你幸福吗，简？&rdo;而我一再回答&ldo;是的&rdo;。随后他咕哝着，&ldo;会赎罪的，‐‐会赎罪的。我不是发现她没有朋友，得不到抚慰，受到冷落吗？我不是会保护她，珍爱她，安慰她吗？我心里不是有爱，我的决心不是始终不变吗？那一切会在上帝的法庭上得到赎罪。我知道造物主会准许我的所作所为。至于世间的评判‐‐我不去理睬。别人的意见‐‐我断然拒绝。&rdo;

可是，夜晚发生什么变化了？月亮还没有下沉，我们已全湮没在阴影之中了。虽然主人离我近在咫尺，但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七叶树受了什么病痛的折磨？它扭动着，呻吟着，狂风在月桂树小径咆哮，直向我们扑来。

&ldo;我们得进去了，&rdo;罗切斯特先生说。&ldo;天气变了。不然我可以同你坐到天明，简。&rdo;

&ldo;我也一样，&rdo;我想。也许我应该这么说出来，可是从我正仰望着的云层里，窜出了一道铅灰色的闪电，随后是喀啦啦一声霹雳和近处的一阵隆隆声。我只想把自己发花的眼睛贴在罗切斯特先生的肩膀上。大雨倾盆而下，他催我踏上小径，穿过庭园，进屋子去。但是我们还没跨进门槛就已经湿淋淋了。在厅里他取下了我的披肩，把水滴从我散了的头发中摇下来，正在这时，费尔法克斯太太从她房间里出来了。起初我没有觉察，罗切斯特先生也没有。灯亮着，时钟正敲十二点。

&ldo;快把湿衣服脱掉，&rdo;他说，&ldo;临走之前，说一声晚安‐‐晚安，我的宝贝！&rdo;

他吻了我，吻了又吻。我离开他怀抱抬起头来一看，只见那位寡妇站在那儿，脸色苍白，神情严肃而惊讶。我只朝她微微一笑，便跑上楼去了。&ldo;下次再解释也行，&rdo;我想。但是到了房间里，想起她一时会对看到的情况产生误解，心里便感到一阵痛楚。然而喜悦抹去了一切其他感情。尽管在两小时的暴风雨中，狂风大作，雷声隆隆，电光闪闪，暴雨如注，我并不害怕，并不畏惧。这中间罗切斯特先生三次上门，问我是否平安无事。这无论如何给了我安慰和力量。

早晨我还没起床，小阿黛勒就跑来告诉我，果园尽头的大七叶树夜里遭了雷击，被劈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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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

我穿衣起身，把发生的事想了一遍，怀疑是不是一场梦。在我再次看见罗切斯特先生，听到他重复那番情话和诺言之前，是无法确定那是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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