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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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好，好！大家举杯同饮。&rdo;资阳王爽朗一笑，将小儿子拉在身旁，与众人同饮。

宴后，宾客散尽，却是人人都在议论世子一事。

大公子听见很多人宾客在安慰他，他却含笑摇头，将每个人都送走。

深夜中，客院内多了一人。

&ldo;慎王殿下。&rdo;大公子站在那儿，烛光下的他，不再是一直维持着资阳府嫡长子的姿态，带上了些阴郁。

&ldo;请坐。&rdo;谢景瑜一抬手，让人坐在了茶桌另一侧。

大公子一愣，心下却恍然，果然他猜的一点儿都没错。他送完了宾客，回到自己院中之后便醉酒了两日，待到第三日，他也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的内容让他震惊无比，却也勾起了他心中沉睡的欲望。

而此刻，依照密信而来的大公子怀中靠着泪流不止的心上人，见着全然换了神态的谢景瑜。终于明白了，他还是掉进了谢景瑜设下的局。

&ldo;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rdo;大公子平复了心情。

&ldo;可笑我父王还以为你是酒囊饭袋，撤回了眼线。&rdo;大公子不等他回答，自己又苦笑着说了一句。再有两日，便是谢景瑜离开的日子了，而谢景瑜这些日子在资阳王府什么都没做，除了要了清弦回京，还要了许久美酒佳酿，其余并无，彻底让资阳王放松了警惕。

&ldo;轩郎。&rdo;清弦靠在身侧，小声提醒。

&ldo;无事，我只问大堂兄一句，资阳王府和灭族之罪，你选什么？&rdo;谢景瑜看着他。

大公子冷笑了两声，&ldo;自然是选活下去。慎王想要我做什么，直说无妨。&rdo;他笑他父亲的冷漠，笑他自己的愚蠢。

京城终于下了第一场大雪，青云观到处都飘起了雪花，陈青瓷穿着厚厚的袄裙，身上披着一件白狐狸毛硝制的披风，毛皮柔软，挡风避雪，偏那披风上头还缝制了兜帽，此刻她戴着帽子，站在屋檐下，取了手套用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ldo;娘娘，外头冷，进去歇着吧。&rdo;琉璃站在一旁，给她挡着些寒风。

&ldo;去年咱们还在家中堆了好几个雪人呢，琉璃你可还记得。&rdo;陈青瓷面容恬静，带着些怀念的神色。雪花飘落在手上时，便化成了水，从她指尖滴落，让她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这雪面了一地，白茫茫的一片，颇有种空寂荒凉之感。

&ldo;娘娘，四公主要见您。&rdo;春云站在她身后唤道。

她飘远的神思便被拉了回来，敛了面上神色，&ldo;那去瞧瞧她吧。&rdo;

自四公主被救回来已经过了几日，这几日里，四公主一直在她的小院中养伤，陈青瓷也只有第一夜在她身旁守了一整晚，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去四公主那儿瞧过她。

春云被她派去照料四公主，此刻正同她说着四公主的情形，&ldo;娘娘吩咐让四公主处置她的宫人，公主倒没说什么，只让她们重新伺候。这几日公主用药也还好，每回都不用人劝便喝了。&rdo;

&ldo;嗯。&rdo;陈青瓷点了点头。

俩人走在雪地上，落下了几行脚步印，又被雪花掩过。

&ldo;娘娘。&rdo;四公主院中婢女打了门帘，忙给陈青瓷请安，态度恭敬，丝毫不出差错。

屋中放着熏笼，她解了披风，只穿着一身袄裙。

&ldo;皇嫂。&rdo;四公主坐靠在床头，面前摆着一张炕几，见她进来，放下了毛笔，神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别扭着叫了她。

&ldo;你找我有事？&rdo;陈青瓷问她。

&ldo;谢谢。&rdo;四公主低着头，过了半晌，莫名其妙道了个谢。

两个人都知道四公主在为了什么道谢。

&ldo;那日，我心里难受，所以半夜从厨房那里翻墙跑了出去。&rdo;四公主低头玩儿着手指，那日跳下沟壑以后，又冷又疼，她才觉得害怕。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听见了呼唤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去死，她想要哭，却也没有力气能够哭出声音。

&ldo;谢谢你救了我。&rdo;

陈青瓷看她，突然叹了口气，给她将被子拉了下，遮住了腿。

&ldo;公主可有想过，孝昭皇后为何会生下你？&rdo;

四公主摇摇头，声音低落，&ldo;我有时会想，她要是没有生我就好了，她不生下我，父皇就不会每年这个时候心中悲痛，哥哥也不会因为思念母后而生病。所以，她一定也很讨厌我，讨厌我让她丢了性命。&rdo;

是吧，她自己都这么想出生是一件错误的事情，那么旁人肯定也会有若是她都没有出生过就好了的想法吧。她的亲母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她若还活着，有着深爱她的夫君，有着极聪明的儿子，人生如何不圆满。四公主心里难受极了，没了平日里娇蛮之气，她终于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一般。

&ldo;你也这么想的对不对？&rdo;四公主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面含着泪花。

&ldo;你错了，公主。孝昭皇后怎么会讨厌你呢？&rdo;

&ldo;这世上虽然有千万种母亲，有疼爱孩子的，有讨厌孩子的。可孝昭皇后拼死也要将你生下来，那一定是因为深爱着你。&rdo;

&ldo;你是被她爱着，是带着她的希望出生的。&rdo;

&ldo;你的父皇伤感于她的逝去，却也疼你比旁人多上百倍。你的哥哥，你的哥哥也是如此。&rdo;后头这话说的就违心了，陈青瓷卡了一下壳却还是选择了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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