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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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19存在◎这样的攀比有何意义◎在段家老爷爷生病期间，恐怕只有段伟雄的生活受改变的程度最小。早上段宴睁着迷蒙的双眼在医院洗漱，连春英带了早饭过来给两个老人。刚开始老人嫌她煮得简单，他们要求连春英早餐煮新鲜的鱼汤和煮得软些的米饭过来，连春英去找段伟雄，让他早起去买鱼，或者下班回来就带鱼回来，因为她嫁进来到现在，挑的鱼就没合老人的心意，不是说不新鲜就是说刺多。“那是你自己亲爸妈，下班回来带条鱼很难吗？又不用你煮又不用你带！”连春英恨恨地质问段伟雄。段伟雄带了几次，第一次连春英煮了送到医院，老人又嫌不新鲜，连春英就说是段伟雄孝顺，下班时特意绕远路买回来的，老人立刻闭口不言，后来连春英再带鱼汤来他们就不挑了。再后来段伟雄懒得再去买鱼，连春英就带着煮得浓浓的猪骨汤过去，告诉两个老人他们儿子没时间去买鱼，爱吃不吃，不吃她也没办法。段宴可是吃不到这些早餐的，他洗漱完就自己再回家煮点吃的，然后直接去江淮生家里写题或者去学校练球。偶尔回来时能看到同样出门要去服贸中心的林蔓寻。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插肩而过，但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段宴低头看着林蔓寻一步步下楼，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开门进去。林蔓寻到服贸中心先开门，再把衣服、首饰挂出去，打扫一下地板和收银台，煮好一壶热水放着，然后就到一张矮桌前坐下看书写题。快到中午时施琴终于姗姗来迟，但面上洋溢着很久没见过的喜悦。林蔓寻有些好奇，施琴没让她猜测太久，见到她后就得意洋洋地说起来：“你爸后娶的那个小姨娘，生的那个儿子怕是个傻的，期末考试考倒数！谁说女子不如男，等你成绩出来了他们母子俩还有得被嘲的！”施琴想的也许是扬眉吐气，她的不甘心始终无法释怀，而这种不甘心既不可能改变也没必要念念不忘，一是林蔓寻就是个女儿，二是那个男人有错在先，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根本没必要还要时刻关注着让自己如鲠在喉。她总是关注着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眼线，时不时就要“告诉”一下林蔓寻，以此作为一种夸耀她的理由。林蔓寻倍感不适，无论是施琴自以为是的对比还是她那莫名其妙的各种称呼。她打断施琴的喋喋不休：“你能不能少点关注他们？他的成绩怎样关我们什么事？”施琴愣住，片刻后勃然大怒：“你果然就是个赔钱货！难怪你爸不要你！助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难道你不应该超过那个带把儿的吗？！我关注他们？是他们烂到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还在说关我们什么事！”“不关你的事？我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就是因为生了你，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到能让他们后悔，你却来帮着他们说我，我白看好你了，你就自甘堕落，以后被他们笑死你，不要说你是我女儿！”“作为一个女的，你就更应该要强！要超过你爸苦苦求到傻儿子！”林蔓寻紧抿双唇，她看着施琴，却怕自己忍不住把手下的练习册撕了揉成一团塞进她的嘴里，好让这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可是她只能深呼吸忍住，在她毫无厘头的谩骂与埋怨中倍感悲凉。施琴爱她吗？也许爱吧，她没抛弃她，没有像她父亲家里那样要把她丢弃或者变卖，她鞭策她强大起来，可是她也许不爱，因为她养她的目的一开始是抚养费，后来是为了自己的养老以及与早已毫无关系的那家人攀比。可是他们也许根本就不在意那个儿子成绩如何，只要他的性别“正确”，他就是被证实了是个痴傻的他也比她强。所以这样的攀比有何意义？她也不想这样比，那个把自己能繁殖当为一种优越感的部分群体，有什么必要正眼看待？林蔓寻突然想起对面的邻居的养子，段宴，他在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莫名的垂头丧气，她曾试探是不是因为他的养父母不愿意让他继续追求优秀的成绩，而抓紧工作挣钱、生孩子，他那诧异的眼神不是装的。也就是说即便那天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丧气，但他至少曾经为此沮丧过。那么他会希望自己的价值是什么呢？她呆坐在矮椅上，垂眸看着题目但却任由自己神游天外，施琴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屏蔽，直到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施琴看了一眼后就嗤了一声，不耐烦地拿起来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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