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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贩子头头也不是被吓大的,当即就沉声道:“你是谁?听到了多少?”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也没打算等对方回复,眼神阴鸷得厉害:“既然来了就别走。”
……
哗啦啦啦——
流水声再次响起。
糜稽再次回到洗手台前,水龙头大开,冲洗着手里的血渍。但手上沾着的血太多,早就有不少弄到袖子上,和水渍一起晕开一大片淡红色。
啧,弄过头了。
糜稽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还是惨白,原本用作血渍装饰性的红颜料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真血,一点一点斑驳在他白衬衣和皮肤上,倒是比原来更像吸血鬼伯爵了。但同时也把他隐藏下去的戾气又全部带了出来。
此时倒映在镜子里那个肤色惨白的年轻男子表情阴冷得可怕,浑身裹着刚杀完人的戾气。
糜稽本来长得就不纯善。上挑的丹凤眼配上揍敌客家那一贯的冷脸,是揍敌客家杀手的标配,属于在其他人看来是生人勿近的那一挂。
糜稽冷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好不容易练习出能让这张脸看起来纯良的笑脸,好不容易才让温善的气息代替原来的狠厉的气息,现在又……
哗哗的水声下,糜稽用力搓着自己那指关节已经泛白的手,洗着身上沾染上的血渍。
衣服上是没办法了,只能假装那些血渍是红颜料。
将溅到脸上的最后一点血污洗尽后,糜稽对着镜子用发红的指尖挑挑唇角,调整了下笑容,许久才调整出一个十分温善的笑。不过由于他周围的气息没变,也就显得他这笑容有严重的违和感。
不过没事,就当全身心投入角色扮演了。
毕竟他眼下的角色是吸血鬼伯爵。
调整好状态后,糜稽无事般走出这比一般公厕都偏远很多的男卫生间,他走后,风顺着厕所墙上的通风口进入,吱嘎一声就吹开了其中一间虚掩着的厕所门。
门一开,里面是交叠挤压着的尸体。厕所隔间不大,以至于这五具尸体被塞进同一个隔间时,本就被扭曲过的身体以一个更加畸形的姿势交叠在一起,露在外面的人头脸上表情定格在惊惧中,汇集在一起的血顺着其中一个人断开的胳膊一路往下,就和没拧紧的水龙头般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很快就形成一汪血泊。
风一吹,带着血腥味的气体就顺着风吹到外面。
尤尼亚莉鼻翼翕了翕,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一抬头就看见白衬衣有些湿的糜稽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朝她走来:“抱歉尤尼,让你久等了。”
尤尼亚莉看看糜稽那被洗得指关节泛白的手,又看看糜稽的脸以及对方衣服上那明显是血的污渍,鼻尖是新鲜的血腥味。
“是……发生了什么吗?”尤尼亚莉问道。
“没什么。”糜稽笑笑,“就是碰到了一帮在厕所打架的人。”
说着露出无奈的表情:“我被倒霉地波及到了。”
不管尤尼亚莉有没有看出什么,她对糜稽的答案是:“你没事就好。”
这下糜稽开心了,是真开心,周围重新冒出粉红泡泡:“那接下来尤尼你想玩什么?你喜欢枪击的话,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你……”
说话间,糜稽拉着尤尼亚莉往下一个地点而去。
至于厕所里死掉的那几个人……似乎无人在意。
不,也不对。
还是有人在意的。
游乐园某个隐蔽的教堂主题鬼屋,此时因为被放上了暂不营业的牌子,它周围的景象比其他地方冷清很多,倒是显得这鬼屋更加阴森恐怖了。
而本应该没人的鬼屋里聚集着很多人。
有一百多个穿着各种奇怪衣服的‘游客’昏死在大厅的一脚,往旁边一点,还有几具已经死透透的尸体。
场上位数清醒且能活动的只有几个不同装扮的‘游客’。
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就当是角色扮演的飞坦,此时将面具推到头上,露出那张冷冰冰的脸,语气里透着不爽:“要我说都杀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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