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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止一直都知道和他比起来,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更狠也更无情。
他为了力量可以舍弃一切。
当年萧泽入昆山的时候不过二十,因为顾止出关来择选徒弟,那一年前来拜师的人是往年的好几倍。
不单单是有资质的凡人,各宗各派尚未拜师的弟子也蜂拥而至。
时间太长久,很多事情顾止都记不清了。
然而那一日少年通过考核的场面,至今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衣墨发,意气风发。
只一把木剑便破了云天秘境,以一人之力便走过了万阶云梯。
他是第一个通过的,也是昆山有史以来最快通过入门考核的弟子。
然后他径直走在了顾止面前跪下,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他说他敬仰于他,为他而来。
过去重重,如今想来颇为嘲讽。
顾止看着眼前在阴沟搅弄风云的青年,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冷冽得骇人。
这都是他种的因,是他蒙蔽了双眼,被他伪装的真诚给打动。
如今结了恶果,也该他来做个了断。
无论萧泽留有什么后路,能不能全身而退,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
——他要做的无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对方做个了断。
顾止深吸了一口气,磅礴的灵气如山海倾覆。
那把本命灵剑感知到了什么后剑身战栗,似要抖落无尽雪尘。
“轰隆”一下,伴随着一声怒喝,苍劲的剑力直直落了下来。
本就阴沉的天色在这样浓重的魔气里,就像是天塌下来一般重重压了过来。
顾止挥袖一扫,破开魔气生生迎了上去。
剑戟相撞,天青剑气如泰山万钧,他没有留任何余力。
萧泽感觉到手中的命剑摇曳,魔气也散了不少,好像下一秒就要如折翼的飞鸟般坠落下去。
他心下一惊,七煞本就是一把斩魔剑,若是长时间接触。
不单是魔气,连带着他体内的灵力也会被蚕食。
这老不死的,当年渡劫落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抗得下这一剑!
萧泽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探探顾止的底,并没有想过和他鱼死网破于此。
他皱了皱眉,垂眸扫了周围一眼,魔气的浓度还不算太浅,足以让他隐匿身形全身而退。
虽然就这么走没给他一剑有点儿可惜了,不过来日方长。
他这么想着,迎着剑气蓄力一击,收了魔剑往下坠去,打算遁入秘境之中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顾止似乎早就料到了萧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七煞剑气未散,逼仄骇人。
后者本就在往下坠,那剑气落下的太快,他有些难以避开,面颊不可避免被划破了一道血痕。
他刚避开,顾止又凝了一剑直直刺了下来。
冲天的剑气凛冽,本就有些散开的魔气被这般激荡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断脉夺魂的煞气!
“?!你疯了吗!七煞剑的剑鞘在我这里,你没有压制煞气的东西,这里这么多魔气,一个不慎你就会反噬入魔!”
萧泽说这话自然不是担心顾止,而是为了自己。
七煞剑为斩魔剑,剑气要比寻常的灵剑更为强劲,这也是为什么需要用剑鞘来压制。
旁的剑哪怕刺入了心脏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大碍,可是七煞剑不同。
那是魔的天敌。
“那又如何?你这一身修为早该在我五百年前就该给你废了,如今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
“往日罪孽,种种羞辱,今日便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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