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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潜龙勿用（第1页）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李白《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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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上林苑，西院厢房！

“来，老大，我再敬你一杯，咱们今个一定要喝的尽兴。”我醉醺醺的说道，“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说得好，今晚咱们兄弟不醉不休！”白老大痛快的说道，“想当年在龙头府的时候我做梦都想着能在这里喝酒取乐，谁能想到这个梦竟能有成真的一天。”

“这算的什么，当年咱们可是说过是要做皇帝的。”我嚣张的说道。

“哈哈，皇帝轮流做，明日到我家。”白老大大笑道，“这世上的皇帝太多了，也不差咱兄弟一份。”

“那时候的荥阳多好啊，天那么蓝，水那么清，活着那么简单，每天在大门口站上一个时辰就完事了，然后和其他兄弟喝酒赌钱，多逍遥快活。”我感叹道，“可看看现在，活的多累啊，这酒都没有那时候香了！”

“别犯傻了，那时候你除了偷看小丫鬟洗澡你还能干啥，如今咱们可是在上林苑里，这里是什么地方，长安城最大的青楼啊！”白老大兴奋道。

“说的也对，咱如今也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我同意道，“小倩，别傻坐着，倒酒啊！”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机缘啊，想想当初要不是跟着大小姐去丹阳听尚大家唱的崴，咱们也不会有今天。”白老大叹息道，“这一切都是命。”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想带点私货去丹阳赚点银子花花。”我取笑道，“从十八年前你把我从太湖里救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什么都给注定了，这天地就是一个大牢笼，咱们两个谁都逃不了！”

“不说这些了，喝酒！”白老大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哼道，“还是醉了最好，一了百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喝了，隔壁间的庞玉已经离开了。”纪倩嗔怪道，“再喝还真成酒鬼了。”

“谁说我们装了，我这是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我胡乱说道。

“这句也不错，就是两句颠倒一下就更好了。”纪倩拿起笔在纸上记录着，“还有没有？这些天那些长安城的才子们来上林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就为了听你酒醉之后说出来的这些句子。”

“哈哈，我如今也是长安城的名人了，这就叫斗酒诗百篇。”我得意道。

“那个庞玉还真能坚持，天策府没事做么？每天晚上都过来听墙根。”白老大抱怨道。

“人家那是在工作呢，你一点都不理解手下这些做事人的辛苦。”我指责道，“要是那一天李世民问起我们两个在上林苑做什么呢，他回答不上来可就惨了，这种人才是尽职的手下，替他主子省多少心啊。”

“行了，行了，就你理解！”白老大不耐烦的说道，“咱们每天晚上这么配合他也挺烦的，你们两个慢慢闹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记得走路的时候踉跄点，别整的给没事人一样，咱演戏也要有专业精神不是。”我提醒道。

“这还用你来说，论演戏我比你在行。”白老大不屑道，“算算日子他们也该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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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塞外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看情形李世民是打算把我们软禁在长安城了，整个上林苑被围的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眼线在看着，我们出去上街都有上百个护卫跟着。

我和白老大在长安城的日子可以用声色犬马来形容，每天在上林苑里喝酒玩乐，在长安街头斗殴闹事，到赌场里疯狂赌博，终日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可就这样周围的看守一点都没有松懈，李世民是不打算给我们活路了。

“说说芳姐姐那段，白将军说改变了你们的生活。”纪倩好奇的问道。

“哦，那时候翟娇大小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准备附庸风雅的去听你芳姐姐的演唱会，我们两个命苦的守门人就去做了护卫，谁知道半路碰到了祖君彦过来截杀我们，然后我和白老大就在江湖上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简单的叙述道。

“也就是说你和芳姐姐的缘分在那时候就有了啊！”纪倩惊叹道。

“瞎说什么呢，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我舒服的躺在地板上，看着屋顶，喃喃的说道，“这世上的事要讲究缘分的，我这辈子过的很糟糕，辜负了很多人，小倩啊，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不值得，趁着年轻找你的书生去吧！”

“谁放在你身上了，我只是为了自保罢了！”纪倩轻哼道。

“唉，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我长叹道。

“这句更好，看来以后要经常灌你酒，你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说这些动听的句子。”纪倩认真的说道。

“我要是再这么下去还真的成酒鬼了。”我苦恼道，“算算日子他们也该来了吧，每天这么醉生梦死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哼，每天管你好吃好喝的，还有我这长安第一名妓陪着，你还过的不乐意啊！”纪倩恼火道，“小纪他们应该就是这两天到吧，到时候让她来看看你这个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

“李世民把我们困在长安，他自己却是去打窦建德了，窦建德若是败了，洛阳城就是他的盘中之餐，天下大势就此定矣，到时候天下虽大也没有我们兄弟的立足之地。”我苦笑道，“白老大也在烦心，每在长安呆上一天，外边的形势就险恶一分，这里就是一个牢笼啊。”

“你们都是大英雄大豪杰，整天想的都是天下大势，活的多不自在，我就是个小丫头，只要让我报了仇，才不管谁当皇帝呢。”纪倩躺在我旁边，负气的说道。

“你啊，就是个疯丫头！”我无奈的说道，“想想还是以前过的舒心惬意，不用肩负那么多责任和担子，如今是想脱身都难。”

“那你可以放下一切退隐江湖嘛！”纪倩翻身趴在我的胸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你，你们……”房门被打开，尚秀芳吃惊的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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