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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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真是一顿美味的午餐。&rdo;我说着，用餐巾擦了擦嘴，&ldo;海螺肉馅饼也很好。&rdo;

&ldo;只是热了一下。厨师昨天晚上炸的，还很新鲜。&rdo;

&ldo;什么是海螺?&rdo;

&ldo;用那是旅游者常买的一种可爱的粉色贝壳里的肉。&rdo;

&ldo;啊，我知道了，不论你怎么拼写它，总之是十分好吃。&rdo;

她高兴得露齿而笑，&ldo;黑勒先生，在这儿，你会吃到很多海螺肉的。&rdo;

她不让我帮她收拾盘子，但我却跟着她走到厨房，用近似耳语的声音说道：&ldo;请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是一个侦探。&rdo;

她热情地说：&ldo;你是一个好人。你不希望我做的事儿，我一件都不会做的。&rdo;

我们的眼光碰到了一起，在那一瞬间，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瞬间，超越了文化的差异、时空的阻隔和一切禁忌。但只是一瞬间，我们都移开了目光，有些局促不安。

&ldo;我现在最好带你去欧克斯先生那儿。&rdo;她带着我去了。

欧克斯先生正在一个中等大小的房间里，房里有壁炉、东方地毯和能看得见大海的高大的窗子，一张台球案子占去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墙上到处挂满了狩猎得来的动物头颅标本和出海捕到的鱼类样本，无言地昭示着主人的生活。

哈利先生弓着腿，手里拄着一根球杆儿，倾斜地站着，格子花呢衬衫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马裤和长靴让我想起了一个职业赛马师在比赛日子的装束。他正和一个拼命吸烟的、衣着凌乱的小男人谈话。两个人都紧锁着眉头，看来我和布里斯托尔小姐打断了一场争论。

可哈利先生却看见了我们，他挤出了一丝笑容，说：&ldo;啊!我的客人，吃了一份像样的午餐吗?&rdo;

&ldo;一份丰盛的午餐。&rdo;我说，&ldo;有海龟汤和海螺肉馅饼。&rdo;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ldo;黄昏我们就会把你变成一个巴哈马人了，黑勒。玛乔丽，把我的支票本拿来。&rdo;

&ldo;是的，哈利先生。&rdo;

布里斯托尔小姐出去了。哈利先生对他那位个子矮小却身体强壮的朋友做了一个手势，这个小男人的皮肤是深褐色的，我怀疑他是混血儿。

&ldo;来见一下真正的拿骚男爵。这是黑勒先生，这是哈罗德&iddot;德&iddot;克里斯蒂，我最好的老朋友。&rdo;

看来我们确实是打断了一场争辩。

克里斯蒂五十多岁，长着鸡蛋形状的秃头、乱草一样的眉毛和刺人的财迷样的绿眼睛。他好像一只丑陋的癞蛤蟆：脸上伤疤累累，鼻子是一个圆头下巴很单薄。他的白上衣皱皱巴巴的，黑色的鞋带歪歪扭扭地系着。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拿骚男爵?

&ldo;这是内森&iddot;黑勒。&rdo;欧克斯对他的朋友介绍道，&ldo;他是我为了解决一点儿私人问题而雇用的芝加哥侦探。&rdo;

克里斯蒂的眼睛一下睁大了，机警地瞥了欧克斯一眼，&ldo;一个侦探?为什么，哈利?&rdo;

哈利先生窃笑了一下，把手放到他朋友的肩膀上，说：&ldo;这是个人问题，哈罗德，你有个人生活，我也有个人生活。&rdo;

克里斯蒂对欧克斯皱了皱眉，转过来对我绽开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热情的笑容;这笑容像一个咒语，把他从癞蛤蟆变成了一个王子。

&ldo;欢迎你到拿骚来，黑勒先生。&rdo;他说，他的嗓音很浑厚。&ldo;可是你为什么不六月份来这里呢，七月对像我这样的巴哈马的热心拥护者来说都太神秘了。&rdo;

&ldo;如果你希望解决那个神秘的问题，哈罗德，&rdo;哈利先生说，&ldo;你可以雇用你自己的私人侦探。&rdo;这是什么意思?哈利先生在刺激他的伙伴吗?可是克里斯蒂依然保持着笑容。尽管他的朋友对他的尊严开了一个玩笑，他还是做作地保持着的身份。他把烟头扔到台球桌边的一个烟灰缸里，又迅速地点燃了一支。

&ldo;内特，如果你不在意的话，哈罗德要在晚饭前请你到一个海滨别墅去做客。&rdo;

&ldo;你也是贵族阶级吧，克里斯蒂先生。&rdo;

克里斯蒂笑了，吐出一口烟，正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被欧克斯打断了，&ldo;说哈罗德是贵族阶级就像说希特勒是侵略者一样正确。&rdo;这个比喻把哈罗德要说的话噎了回去，可哈利先生继续吼叫着，&ldo;几年前，哈罗德在伦敦缠上了我，跟我说让我到新普罗维登斯来生活，并设法把这该死的地方的一半卖给了我。&rdo;欧克斯笑出声来，说：&ldo;你知道为什么克里斯蒂先生是这个群岛最有影响力的人吗?我和我的朋友温莎公爵也谈过这个问题，对你说说吧，哈罗德知道在这些岛屿上最重要的财富是土地，不是矿物和庄稼。你还应该注意的是：他把这些土地卖给像我一样富有的傻瓜。啊!玛乔丽来了……&rdo;

她把欧克斯的支票本拿来了。欧克斯把球杆儿放下，跟着她走到一张小小的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丝绸灯罩的台灯。

克里斯蒂用非常亲切的声音对我说：&ldo;你要原谅哈利，饶舌是他最坏的缺点。&rdo;

&ldo;可老练又是他最大的优点。&rdo;

&ldo;也可以这么说。&rdo;克里斯蒂干笑了两声，吸了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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