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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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她看见父亲林如海的书房里，烛光下展开的奏折上写着“盐税亏空”；看见忠顺王府的密室里，有人正往药罐里投下青色粉末；最骇人的是看到宝玉在荣国府祠堂，浑身是血地抱着块碎裂的牌位“姑娘当心！”紫鹃的尖叫将黛玉拉回现实。独眼汉子的刀锋已到眼前，却被突然凝固的雾气挡住。运河水面泛起诡异波纹，那些沉在水底的青铜编钟竟自行鸣响起来！钟声里，黛玉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在吟诵：“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这是她自己在中秋夜作的《葬花词》！随着诗句，雾气凝结成冰晶，黑衣人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如琥珀里的虫子般凝固。雪雁颤抖着指向船头：“姑娘您看！”月光穿透雾气，照出个白衣女子的背影。她回眸的瞬间，黛玉如遭雷击——那分明是另一个自己！只是眼角没有泪痣，眉间多了道朱砂印。“因果线已乱。”白衣女子声音空灵，“你戴的通灵玉本是太虚幻境的钥匙”白衣女子挥袖拂过水面，沉没的青铜编钟纷纷浮出。每口钟内壁都刻着画面：左边是黛玉焚稿的场景，右边却是个穿奇怪服饰的女子在病床上写日记。最中间的钟体上，两个画面正在缓慢融合！“我是307号病房的林晓黛。”白衣女子指尖轻点，钟面泛起涟漪，“而你是绛珠仙草转世的林黛玉。我们本是一体两面的因果。”黛玉突然头痛欲裂，无数陌生记忆涌入：白色的房间、会发光的盒子、刺鼻的药水味这些分明是她在太虚幻境见过的“未来景象”！颈间通灵玉烫得惊人，玉中那抹血色正在化作游动的丝线。“小心忠顺王。”白衣女子身体开始透明，“他找的不是你父亲，是当年警幻仙子留在人间的”话未说完，运河突然掀起巨浪。黑衣人们身上的冰晶碎裂，独眼汉子狞笑着掷出个青铜匣子。匣子打开的瞬间，所有编钟同时炸裂，无数碎片在空中组成个“冤”字！青铜碎片暴雨般射向黛玉。通灵宝玉自动飞起，玉面浮现出大观园的全景图。图中潇湘馆的位置射出青光，在黛玉身前形成屏障。碎片撞击屏障的脆响中，紫鹃突然指着水面惊叫：“姑娘快看水里！”河底升起十二盏琉璃灯，每盏灯芯都坐着个拇指大的小人——细看竟是金陵十二钗的缩小版！她们手执奇异乐器，奏出的音波让黑衣人抱头惨叫。最惊人的是代表黛玉的那个灯灵，容貌与白衣女子一模一样。“太虚灯阵！”独眼汉子面露惧色，“快撤！”黑衣人纷纷跳水逃窜，却见灯灵们突然变换曲调。水面浮现出《葬花吟》的词句，每个字都化作锁链缠住黑衣人脚踝。独眼汉子挣扎着掏出张符纸点燃，火焰中竟浮现忠顺王的面容：“废物！连个病秧子都”通灵宝玉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穿透火焰幻象。忠顺王的虚影惨叫一声，左眼流出黑血。灯灵们的乐曲在此刻达到高潮，所有黑衣人同时沉入水底，水面只余十二个旋转的旋涡。三更时分，黛玉的船停靠在僻静码头。舱内烛火摇曳，她颤抖着拆开父亲真正的密信。信纸浸过特殊药水，显露出隐藏内容：“玉儿见字如晤，为父佯病实为查案。盐税亏空牵连太虚幻境遗宝，忠顺王府所求者，乃警幻仙子当年留在扬州的”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模糊，但信尾附了张奇怪图纸——画着十二个女子围成圆圈，每人手中捧着不同器物。黛玉一眼认出这是放大版的灯灵阵图，而图纸角落的批注令她毛骨悚然：“灯阵需通灵玉为引，阵成则太虚门开。”紫鹃突然指着窗外：“姑娘，雾散了！”黛玉抬头望去，只见运河尽头浮现出扬州城的轮廓。更诡异的是城楼上空悬着轮蓝月亮，月中有棵若隐若现的绛珠仙草。而她颈间的通灵玉，正与月亮同步闪烁着青光血蚕蛊数据噬魂黛玉的轿子刚进扬州城，便听见满街议论纷纷。“听说林大人病得古怪，前日竟呕出蓝色的血！”“更奇的是衙门后院的古井，半夜会传出编钟声”紫鹃掀帘的手一抖，偷眼去看黛玉。只见姑娘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帕角绣的绛珠草已被绞出了丝。颈间通灵玉忽明忽暗，映得她下颌线条愈发锐利。“先去衙门。”黛玉声音轻得像雪，“别惊动旁人。”转过鼓楼街时，轿夫突然惊叫。黛玉撩开纱帘，看见衙门前的石狮双眼流血泪，青石板上密密麻麻刻着《葬花吟》的诗句。最骇人的是那些字迹竟是新刻的，石缝里还渗着猩红液体，闻着有股铁锈混着檀香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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