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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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检查和察觉意外

原本就有些暗沉的天空之中，此时变得更加阴霾起来，不知不觉间细细密密的小雪飘飘荡荡地洒下。在人们没注意的情况下，很快便将这座城市的屋檐、树枝、地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进入十二月之后，内城之中已经下过两场雪了。不过之前那两场雪下的并不算太大，时间也不是很长，半天左右便停下，留给城市中负责打扫的人们十分充足的扫街时间。

路面上的积雪很快就被彻底清理干净，对人们的出行和交通完全没造成半点影响。

今天这场雪如无意外，应该是这一年中的最后一场雪，转过天来便是新年的第一天，许多提早放假的人家，在今天晚上就准备了丰富盛的大餐，更备好了之后几天之内的蔬菜食物，根本不必担心买不买得到东西、外面的市场是否放假的问题。

所以此时绝大多数的人们都行色匆匆，准备在雪下大之前赶回各自家中，或者完成最后一点手头的工作后便可以提早打烊回家休息。

布鲁夫妇的联排别墅今天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李蔚然的那些邻居们中大多数都是独自在内城生活的，即便放假也不用回家的。

反倒是布鲁夫妇今日一大早便被他们的儿女接走，回去他们在另一片区中的家，和孙子孙女外加其他的儿女们聚在一起，准备住上几天好好团聚一下。

但老夫妻在临走之前对租客们表示：冰箱中放有储存的蔬菜和肉，家里的储备粮十分充足，大家这几天可以自己开火，自由地使用厨房和这些烹饪设备。

不过由于这个公寓中居住的全都是单身男士，并没谁有对自己厨艺有什么把握，此时又难得遇上过年，所以虽然平时不是太熟悉却也是见面比较眼熟的邻居们，干脆凑到一起商议了一下，决定今天晚上从附近的一家过年也不打烊的餐馆中叫上一桌比较丰富的美食送到这里，大家小小的聚个餐，也算是共同过节了。

十六个租客中，今天有十人左右表示能够出席，所以在傍晚到来之前大家就陆续赶了回来，各自收拾了一番，就在客厅中或坐或站偶尔聊一聊近况、谈一谈今年最后一场雪和平日的见闻，像是一个小型的party。

杰恩斯回来的要略晚一些，刚刚完成了手头最后一点小事的他步伐轻快，心中惦记着今天晚上难得订到的烤全羊——附近的那家餐馆是以烧烤为主，口味比较接近李蔚然前世记忆中土耳其菜的风格，其中还有如烤全羊这样的大菜。

这菜平时虽然也能点，但人少根本吃不了、人多又嫌太贵，也就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才乐意奢侈一把。

所以哪怕杰恩斯他们住的距离那家餐厅比较近，平时也基本没什么机会能吃到，对此不光杰恩斯和李蔚然，家里其他的邻居们对此也都是挺期待的。

回到家中，先和客厅中的邻居们打了声招呼，回去自己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再下楼的杰恩斯心中有些疑惑，对几人问道：“你们有谁见到小李了，他还没回来吗？”

“我还以为他还在房间呢。”

“没见啊？”

“他今天好像是要期末考试？不会还在学校吧？”

几个和李蔚然认识的邻居面面相觑，随即摇头表示今天下午还没见到过他。

杰恩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会儿大门敲响，是附近餐厅的外卖送到，那烤全羊隔着盛放的器皿都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让家中众人一个个食指大动起来。

和李蔚然不熟悉的邻居们纷纷上前帮忙把餐在桌上摆好，随即无论是饿的还是不饿的，这会儿一个个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咱们先开动吧，尚泽之前打过招呼，说大家给他留下一份就好，他今天工作的时间还和平时一样晚。”

其余人闻言一面各自落座一面忍不住开口闲聊：“他的工作稳定是稳定，薪水也还不错，但这工时嘛……实在有些太长了。”

“他其实也就是一早一晚的事情比较忙。整整一个白天都能在报局那边休息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杰恩斯的眉头依旧紧锁，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升起，这种情绪很明显，似乎正是他那直觉在起作用，可是这种直觉中危险的情绪感知不是很明显。但很显然，李蔚然很有可能被什么麻烦缠身了！

一旁另外一位邻居拍手拍拍杰恩斯的肩膀，对他挤挤眼睛：“不用担心那位小朋友了，他们现在都是大学生，说不定这次期末考试之后同学们会一起邀约去吃饭。”

“没错没错，我那会儿上大学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待在学校里。特别是在聚餐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有点小艳福。”

“是啊，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也不知是哪位已经把配餐的酒水打开，刚刚闻到那酒香就已经开始上头，脸上的表情既猥琐又揶揄，仿似似乎是在畅想着什么，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欢乐了起来。

杰恩斯挤出了个礼貌性的微笑，在身边其他人的带动下也坐到了餐桌边，他心不在焉的接过自己的餐盘，那上面还放着一大块刚刚切下来的羊腿肉。

另一边一位身材比较圆润的中年大叔还招呼着：“别忘了给尚泽和小李也留下一份，就算他们在外面吃过，这毕竟也是咱们家中新年晚宴的一份嘛。”

“放心，我这边给他们留好一会儿放进冰箱去，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想吃，热一下就好。”

在新年前夜没谁愿意说些不好的猜测，以免扰了大家此时的兴头，杰恩斯坐在座位上倒也还算端得住，他的直觉这会儿虽然起了一些效用，但能够通过那种效用感知到李蔚然目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然而这却并不是他能一直安然坐在这里和众人一同享用美食的借口，于是吃掉自己面前的那份烤羊腿，杰恩斯掏出他的讯息机，眉毛一挑，有些遗憾地对众人一面起身一面道歉：“抱歉啊各位邻居们，我这里有突发的事情需要处理。大家不用在意我，继续享用今天的美食就好。对了，那个小土豆记得也帮我留一点，我忙完就回。”

一面说着杰恩斯一面先跑回楼上，大约五分钟后又匆匆下来，和坐在餐桌旁的邻居们打过招呼，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大门正好打开，神情疲惫的尚泽此时正好进门，和已经戴上了圆顶礼帽、披上大衣、手中抓着一根手杖的杰恩斯正好面对面碰上，不禁疑惑开口：“杰恩斯先生，你准备去哪儿？”

杰恩斯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我这破工作你也知道，刚刚接到客户的联络是要马上赶过去，连新年晚宴都没办法吃好。你回来的正好，再晚点说不定你的那份餐就要被放凉了。”

尚泽点点头，看着杰恩斯快步走入风雪之中，连忙拍了拍自己肩膀头上的积雪、跺跺脚，这才走进门来，其余的邻居们也已经听到门口的动静坐会儿，开心地招呼着他，同样也忍不住叹息杰恩斯的破工作。

“自己开个小店倒确实挺自在，不用看上司的脸色，可杰恩斯先生的这份工作实在……”

“是啊，他的工作也太没定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事找上头。”

“咦？外面的雪下的这么大了吗？尚泽你的头发都湿透了，要不要先回去冲个头？”

“放心去吧，你的那份我给你留好了，还没放进冰箱呢，这会儿还热着，你处理好了再来吃，别着凉。”

“好的，谢谢大家，我这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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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蔚然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已经卡到了嗓子眼，仿佛在一用力就能直接从口中蹦来似的。

然后他就清晰地看到，有至少两个人就站在他座位的侧面，一个人低声不知念诵着什么，随即，在此时贝壳大门看不到的方向有一团白色的亮光笼罩下来，将他之前所在的座位和上下的空间全都包裹在内。

——这肯定是一种探测类的法术！

李蔚然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他的呼吸也下意识屏住，整个人紧张到似乎隐约能够听到耳鸣声，直到那团白光彻底消散，他也依旧大气不敢出，依旧死死盯着那层薄膜外前排座椅的靠背，凝神摒气地听着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生怕下一秒自己所在的贝壳就被对方一把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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