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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实验结果n

在将金属勺撤回的的一瞬间，玻璃小屋的门唰的一下彻底关闭，李蔚然三人小心谨慎地护着那一勺东西来到房间中的实验台。将这一勺东西放置到一个扣着的玻璃罐中。

在他们打开那个勺子时，就见一缕灰色的烟雾缓缓地从那勺子中逸散出来，渐渐布满整个玻璃罩之中。

“外面果然不是纯真空！”那些灰黑色的烟雾扩散出来的第一时间，几人就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咬着牙低声念叨了起来。

随后轻轻晃动那个勺子，尽量把它捞出来的外界气体都散入玻璃瓶中，再迅速将其取出。

这一过程中难免会泄露少许气体，好在他们准备这个玻璃罩的时候，在它的外层加套了一重罩子。外罩的左右两侧，有着类似塑胶布材质的长手套，可以各自伸进一只手套着手套进行实验。

除左右之外的部分依旧是通透性极高的玻璃罩。

这是专门用来处理有毒气体的特殊设备。接下来便是针对这份气体开展各类实验，采样、分离等一连串繁复细致的操作和实验分析。

没多久，研究得出的结果合乎众人此前的猜想：这些物质皆是尘埃，是由各类不同物体被彻底打碎后，化作细微尘埃飘荡在天地间的痕迹。

李蔚然一行人从中分解出各类元素、生物细胞、矿石尘埃、草木基因等纷繁驳杂的物质，可它们都细碎到极致，又未曾被彻底拆解为分子。

奇妙的是，每份微粒都保留着原本的属性特质，既没有全然崩解化作普通尘土，又依旧留存着本质里一丝近似本源的特性。而这片天地之间，这些尘埃又与魔力、各类气体分子交织相融，形成一片浓度厚重的物质空间。

这一结果，印证了李蔚然他们此前的猜测——整个世界仿佛被巨大的搅拌机彻底搅碎了。可众人心中又生出迷茫：“那我们呢？或是说，我们依附的这块中心高塔碎块又算什么？”

“难道是没被彻底搅烂的菜丁？”杰恩斯思索许久，想出这样一个说法。

“别说，倒真有几分可能。”小金语气犹豫，缓缓开口，“你们看，平日里咱们用搅拌机时，总会因种种缘由留下些许比碎末更大些的颗粒。那些细碎残渣，搅拌机转动越久、越容易被彻底碾碎，唯有意外粘在搅拌机内壁死角、碰不到搅动区域的，才能留存下来。”

杰恩斯摸着下巴蹙眉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说不定真是中心高塔本身的材质特殊！这座高塔本就非同寻常，毕竟是这片天地成型后第一座现世的建筑。”

李蔚然缓缓点头：“没错，中心高塔的确格外特殊，塔身萦绕着极为强盛的魔力，还有浓烈难测的怨念之力。”

“怨念之力？！”杰恩斯与小金齐声诧异重复。

李蔚然转念一想，发觉这件事从未和杰恩斯仔细说起，便稍作梳理耐心解释：“不止中心高塔，各大学院也有类似情况，只是它们附着的魔力与怨念之力，远不及中心高塔浓郁。除此之外，中心高塔本身还透着极强的危险气息，好天生自带本源魔力。还记得我们初次执行邪神相关任务时，一道强横光束从中心高塔射出，直接击溃了那尊邪神吗？从前我们以为是塔内藏有作战魔具，如今想来，那股力量或许本就是高塔自身自带的。”

“对啊，之前流帕他们在大雾天气躲进高塔，见到那些类似电网、光网的纹路效果，说不定也是中心高塔自主散发的。塔内的能力者，只是负责锁定外界魔物、引导力量罢了。”

小金思索片刻，缓缓颔首：“这么说来确实合理，我们从没在高塔墙体上见过任何外置的作战器物。”

说到此处李蔚然忍不住轻声感慨：“可惜我们如今，已经没办法验证这件事了。”

另外二人心中无奈，也一同轻声叹气。

完成外界空气采样与化验后，李蔚然一行人总算证实了此前诸多猜测与推断居然都恰好贴合了真相。唯独遗憾的是，眼下暂时无法弄清远方那些与他们并行的流光究竟是什么？

众人做完黄蜂相关实验后，自然不会停下探索的脚步。

李蔚然曾尝试放出烟兽，可这种东西的存续能力还比不上黄蜂。黄蜂尚且能攀附在贝壳空间依托的高塔碎块上短暂停留，可烟兽一旦离开贝壳空间后，刚展露踪迹便会当即被气流吹散，众人见状也不再强求尝试。

小金也是这时才知晓，李蔚然居然还藏着这种手段，可比起内城各式各样神奇的魔具，烟兽虽让他略有惊讶，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能明白，李蔚然从前组队行动时从不动用烟兽——这种手段战力平平，顶多能在暗处起到隐蔽探查的作用。

众人以往每次外出执行任务，身上都会配备各式魔具，还有诸多高阶魔具装置保驾护航，再加上成群的大小魔化生物，根本没有动用烟兽的必要。

就连他自己与同僚手中，也都藏着这类看上去十分了不起、日常却极少派上用场的特殊魔具。

白天的实验全部结束，入夜后，众人各自返回住处歇息。睡前，李蔚然、杰恩斯与小金、莉莉两组人，都在复盘白日的实验细节。小金这边，全程都是他主动倾诉感慨，莉莉只在一旁轻声附和回应。而李蔚然与杰恩斯探讨之时，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我们的贝壳空间能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安稳无事，一方面是贝壳空间本身格外特殊——从前我们试着将贝壳空间依附在其他物件上时，我虽能察觉到危险却没有致命危机的预感——直到依附到中心高塔墙体，那股强烈的危机感才几乎彻底消散。可咱们别忘了，整座中心高塔的体量，远比咱们依附的这一小块碎块要宏大无数倍。”

李蔚然猛然转头看向杰恩斯：“内城里不只有一座中心高塔，还有其余八十八座高塔，不少人手中也持有特殊魔具……”

“没错！说不定我们在城门口见过那些一闪而过的红光、绿光、蓝光，都是和我们如今依附的中心高塔碎块同源的东西！”

李蔚然眼底泛起光亮，难掩心中欣喜：“这么说来，那些流光之中，或许还有和我们处境相近的人……”

“不止内城，外城也藏着不少身怀特殊能力的能力者。说不定有人靠着独特法子，或是截然不同、却能达成自保效果的手段撑到了现在。就算那些流光并非人为造就，在内城这片天地里，那些大大小小各自不同的魔具和各种奇异的原材料中，也藏着许许多多属性奇特的东西，那些光芒或许源自这些奇物，说不定还有幸运的人恰巧靠近那些特殊物质，借着机遇侥幸活了下来。”

李蔚然点头认可，随即又轻轻叹气：“就算那些流光里当真没有其他人……”

“等外界局势安稳，我们完全可以前往那些流光所在的地方进行探查。而且我们如今依附的这块中心高塔碎块会不会也散发微光？我们身在其中根本无从察觉，也得等外界平稳之后、放出摄像头之类的魔具探查后才能弄清真相。”

眼下外面的环境依旧凶险，众人虽储备了不少备用魔具与监控器械，可这类高科技魔具都是用一件少一件，一旦外放探查后彻底损毁，便再也无法取回。

像黄蜂这类依托魔具培育的生灵，每派出一只母巢都要消耗能量重新培育、还要耗费诸多资源饲育它，李蔚然使用的时候都向来格外珍惜，更别说摄像头这类无法自行打造的魔具了，损耗起来他们只会更加心疼。

多年的艰苦处境，早已让几人养成极致节俭的习惯，最不愿见到平白损耗的事情，所以这种有可能损毁物资的探查实验，必须要等到局势足够稳妥，他们才会着手开展实验和更加具体的实践。

在确定外面的环境相对稳定了一些之后，李蔚然他们几人就进入了每隔一段时间从外面取样进来进行化验的循环当中。

在样本采样比较多了之后，便能基本上分析出外面的大致状态。

——几乎所有原有的物质似乎都被这一次的整个世界异变彻底打成了齑粉，均匀地散布在整个空间中，天地万物都处于正在摇匀的过程中。

所以他们不光能从外面的空气样品中提取出各种元素，还能提取出各种细胞、细菌甚至病毒的原本。

除此之外，外界还有最基础的各类元素，甚至还包括氧气等各种气体。

氧气在其中的占比并不大，反倒是氢氧原子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在这片空间之中更为常见。再结合整个世界处于的那种高速旋转状态，李蔚然他们面对这些样本也只能得出——这个世界似乎被一种莫名的伟力直接彻底压碎，碾成了齑粉，然后，还原成了最基础的物质……

第802章添丁

除了正处于孕期当中的莉莉之外，李蔚然三人在讨论这个世界的过程中，心底都逐渐倾向于某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世界正在经历毁灭、重建。

对于内城这个世界当初是怎么来的？几人通过对之前在中心高塔搜集到的各类信息进行整理和分析，他们能够得出的只是一个仿佛神话一般的结论。但此时面对外面的这种状况，他们又渐渐觉得——那种如同神话一般，由一座高塔开始、然后逐渐孕育出整个世界的可能性，也并不是不存在。

更何况，再结合了所有人似乎都是死去之后才穿越来到这里，或是说其实大家皆是亡者，那么如今亡者世界被整个世界碾压成粉末、再重新塑造成这方天地、或是世界意志所期望的形状，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只能说，在内城这个原本就不科学的世界里，涉及到了神学方面的内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种思考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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