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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面前的人没有认出我,而我也差点认不出他,他和当年变了许多,除了眼睛鼻子没变,整个人都基本上变形了。就连当年那张清秀的脸,现在也显得肥腻腻的,带着一种市侩之感,原本清秀的丹凤眼显得更小,笑起来还有点色咪咪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张小明?这可和干爹天壤之别呀?
见状我往店里张望了一眼问道:“你是张小明?”
胖子一愣,随即从新打量我了一翻,许久才诧异的指着我的脸说道:“你……你……是……小斌?”
当他断断续续的喊出这个名字后,我微微一笑,还不等我伸手去拉他,他已经从太师椅里蹦了起来,一把抱住我喊道:“哎呀,想死哥哥了。”
旁边的老头一看,立刻不满的嘟囔道:“还以为遇到了大主顾,原来是亲戚呀。”说完便跺着方步走了,还一边走一边唱智取威虎山,听得我都觉得怪怪的。
大概那老头举止太怪,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胖子立刻拉着我走进店里说道:“不用理他,这老家伙,天天跟我抢生意,恨不得我早点黄摊子,来,坐,跟哥哥我说说,你在国外生活怎么样?”
于是我便把加拿大这几年的经历简单的说了几句,他听了连连羡慕,最后还补充一句,他不叫张小明了,户口早改名叫张高明了,大家都叫他高明哥,或者高爷,不过他还有一个外号叫胖子。外面许多人都不知道他姓张,还以为他姓高。
我听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鬼道,就连名字也玩了这么多心眼,难怪我打听张小明没人知道,于是我也改口说道:“高明哥,那你现在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他嘿嘿一笑,于是给我讲了一下他这几年的经历,原来他没我那么幸运,自从进了孤儿学校后,天天被人欺负,要不是会点功夫,早被打死了,就这样原本不会打架的他,楞是一点一点把身手练了出来,还夸我教他那套大力开碑手厉害。
一说大力开碑手,我这才想起,我那哪是什么大力开碑手,那是小罗汉拳,本来想告诉他,可想来有些事还是无法解释,于是就瞒下没说,问起他为什么开了古董店。
他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我不开古董店干嘛?你不知道,孤儿学校除了打仗,什么也学不到,毕业之后,我那个毕业证就成了摆设,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为了糊口饭吃,我就四处打工,后来遇到了一个我爸当年的老朋友,学了点认古董的手艺,再加上家里有点存货,就鼓动了起来,现在总算混的有点人样了,唯一遗憾的就是还没娶个老婆生个娃。”
我听后哈哈大笑,可心中连连感叹,本以为他会在国内生活很好,没想到国内的生活如此凄惨,若我当年留在国内,也许还不如他这般闯荡。
之后,我们便又聊起了古董,因为我有过硬的功底,说了几句后他便佩服的无底投地,非要拉着我去后面仓库看看。
说实在的,对于仓库这地方我不想去,没想到他所谓的仓库原来并不在外面,就在店里。不过隔着两道墙而已。
他把店门一关,就往里屋走去,里屋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地方不大,摆着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在床的对面则有个隐蔽的小门,就是他所谓的仓库。
张高明一打开门,我就闻到里面沉重的土腥味,这种土腥味和普通土腥味不同,其中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霉味。等张高明打开里面的照明灯管,我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进去一看里面不大,却是密封的,比店面宽敞几分,似乎是特意改装出来的。四周摆放着货架,架子上则摆放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多以陶器为主。
我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陶器,还有许多木制品,字画等等。
张高明见我看架子上的东西出神,笑道:“没想到我会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问道:“能摸摸吗?”
高明这小子大手一挥说道:“摸可以,你拿时小心点,这些东西年头太久,经不起磕碰。”
见他这样说,我伸手就向离我最近的那个青花瓷摸去。
我刚一伸手,高明慌忙按住我的手说道:“别摸这个。”
我很诧异,难道这青花有什么特别的?他见我诧异,嬉皮笑脸的说:“看来你也是这行的新兵蛋子,眼前的这东西有讲究,一般人不会碰,你仔细看看那表面,你就知道了。”
我微微一愣,立刻仔细看了一眼那青花瓶,这种样式是模仿宋朝的听风瓶,用色也并不太讲究,属于清朝的珐琅彩,还算漂亮,但画工和宫廷御用的东西比显得粗糙了很多,显然是清民窑所制的仿品。并不值几个钱,可即便是这样的东西,和现今日缺的行情来看,还是能在拍卖行里拍卖个好价钱。
见状我微微一笑,这有什么特别的,正要再次伸手拿起。
高明死死的按住我的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嗨,看来你博士后白当了,都学傻了,来,这光线不足,你拿放大镜仔细看看。”
我接过放大镜,贴近几分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本来以为他是怕我弄打了,现在看来这东西绝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这瓶身行表面看似光滑,可却不知道为何内部布满了许多细小的裂纹,当然这绝不是胎釉的裂变,而是真实存在的裂纹,如果仔细看,一些地方好像磕碰过,已经有些掉岔,经过我多年的考古经验,这样的东西,虽然看似表面完整,只要微微用力,立刻破碎。
张高明见我满脸疑惑,笑道:“老弟,现在明白了吧。”
我摇头问道:“这么容易碎的东西放在这?你也太大意了,你应该把它放在盒子里,小心保存。”
张高明听后哈哈大笑,指着瓶子说道:“能进这仓库的主都不是一般人,谁要是碰坏了,正好趁了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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