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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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我在眼角看到戴好院子工作用手套，手持除草机的类特雷尔太太向小路那边走过去。虽然很能干，但那时候的我，已对她感到讨厌了。无论谁，应该都没有侮辱他人的权利啊。

诺顿依然说得很热心。从鸽子开始，话题转移到小学生那时候，看到兔子被杀的情形而感到心情不好，被大家所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话题转到雷鸟的猎场的事，以及追赶野兽的人中了流弹等发生于苏格兰的事故，说了些不得要领的冗长的故事。然后话题又转到打猎时的各种意外事故，但终于被波德&iddot;卡林顿清清嗓门，开口说话。

&ldo;从前，我有一个勤务兵，曾经干了很有趣的事。他是爱尔兰人。有一天他请假回到爱尔兰去。他回来时我问他假期是否愉快。他说：

&ldo;是的，阁下，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的假期！&rdo;

&ldo;那很好。&rdo;我这样说，但是看到他很激动，使我有点意外。

&ldo;是非常惬意的假期！因为，我开枪射杀哥哥。&rdo;

&ldo;什么？你射杀了你哥哥！&rdo;

&ldo;正是。我在数年前就想把他干掉。那一天我登上都柏林的家里的屋顶，正巧我哥哥从道路向这边走过来，而且我手里拿着来福枪。不是我自夸，我很准。像打小鸟一样，一枪就给打中了。啊－－那时候真是心荡神驰。我是一辈子忘不了的！&rdo;&rdo;

波德&iddot;卡林顿非常健谈，添油加酱尽情畅谈，所以大家都捧腹大笑，心情也轻松了。他站起来，说要在晚饭之前冲凉便走出去，诺顿很像受了感动似的，开口道破了我们的心情。

&ldo;真是好男儿。&rdo;

我一点头，赖特雷尔也随声附和说：&ldo;嗯，是好人。&rdo;

&ldo;听说他做什么事，到处一帆风顺。诺顿说：&ldo;他所经手的事，没有一样是不成功的。

脑筋好，也有判断力……知行合一。像那种人，才是真正的成功。&rdo;

赖特雷尔慢慢地说：&ldo;的确有这种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成功。从来没有失败过。有些人，总是独占着幸运。&rdo;

诺顿急忙地摇头。

&ldo;不，不是这样，上校。那不是运气。&rdo;然后引用有意义的一句：&ldo;&ldo;若是，则罪恶不在于吾人之命运，乃是在于吾人本身矣！布鲁达斯。&rdo;&rdo;

&ldo;大概这样。&rdo;赖特雷尔说。

&ldo;总而言之，既然已继承了拿顿的豪华公馆了，应该可以说是幸运才对。可是，他非结婚不可，孑然一身住在那样大的公馆，可能寂寞了一点吧。&rdo;我急忙插上了一嘴。

诺顿笑了。&ldo;结婚，成家立业，然后，受妻欺压……&rdo;

只好可以说全然说得不是时候。这是任何人都会说的。可是因时、地之不同，有时候成为不必说的，这一点，诺顿在开口时已经觉察到了。他结结巴巴，牛头不对马嘴地想以其他的话瞒过去。但是，结果还是生硬地把话给中断。因而使事态更加严重。

他和我同时开始这样说。我就黄昏的阳光，陈述愚蠢的感想。诺顿则提议晚饭后玩玩桥牌。

赖特雷尔上校一点都不理会我们说些什么。他以奇妙、无表情的话说：&ldo;不，波德&iddot;卡林顿绝不会被老婆欺压的。他不是受了欺压仍然忍气吞声的人。那种男人不会的，他是个堂堂男子汉！&rdo;

真是多么尴尬啊。诺顿又开始谈起桥牌来。就在说话的时候，一只很大的鸽子飞过头顶上，停在离这里不远的树枝上。

赖特雷尔上校拿起了枪。

&ldo;我也把这个干掉！&rdo;

可是，他还未及瞄准，那只鸽子已飞到很不好打到的树丛里面去。

就在这一刹那，上校的注意力集中于在离这里远一点的斜面蠕动的物体。

&ldo;他妈的，兔子正在啃着果树的树皮。我本来想用铁丝把那里围起来的。&rdo;

他端起枪瞄准，扣了扳机。于是，一看……

听到女人哀叫的一声。那声音渐渐便系，变成怕人的声音。

枪从上校的手滑下来，全身瘫痪无力，他咬紧了嘴唇。

&ldo;这是怎么一回事？那是狄姬呀！&rdo;

就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跑到草坪上。诺顿也跟在后面赶来。我到了现场，蹲下来。那是赖特雷尔太太。她正蹲在那里，把支撑用的棒子系在果树的小树苗。那里长了相等身高的草，使上校无法很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子，可能只知道有什么在草丛里面移动而已。想必黄昏的阳光也成为错失的原因。赖特雷尔太太被打中了肩部，鲜血从那里流出来。

我弯下身验伤，抬头望了诺顿。诺顿靠在树干，脸上呈土色，像快呕吐似的样子。他辩解似地说：&ldo;我不能正面看着血。&rdo;

我尖声高叫：&ldo;替我叫富兰克林来，赶快。他不在，护士也好。&rdo;

诺顿点头跑过去。

第一个赶来的是顾蕾丝护士。她很快地跑过来，立即很敏捷地替她止血。富兰克林也很快地从后面赶来。然后由他们两人把赖特雷尔太太抬进屋子里让她躺下来。然后医治伤口，包扎，请来主治医师，由顾蕾丝护士照料她。

我和刚挂了电话的富兰克林照个正面。

&ldo;赖特雷尔太太她怎么样呢？&rdo;

&ldo;不要紧！没什么大碍。子弹没打中要害，为什么发生那种事？&rdo;

我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ldo;原来如此。上校在哪里呢？一定受到严重的打击，这也难怪。我们要比太太更照料他。他的心脏平常就不很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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