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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我并没有担心你!”
凤璟气鼓鼓地甩开顾莫狰的手,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全程动静都很大。
顾莫狰近距离欣赏了一会儿大少爷生气,低沉的心情变得明朗了不少。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现在,大少爷都是这么灵动、耀眼又充满生命力——只是看上几眼,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心满意足的顾莫狰忍不住生出几分逗弄的心,笑着问道:“要不要赌一把?”
凤璟斜斜地瞥了顾莫狰一眼,从桌上拿起一个奶黄包,狠狠地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赌什么?”
顾莫狰道:“如果我能让今年的音乐节顺利举办,并且办得比去年更好,就算我赢,否则就算你赢,怎么样?”
凤璟很重地“哼”了一声。
就在刚才,他气鼓鼓地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顾莫狰觉得自己能搞定这届音乐节的底气里,说不定是包括“凤璟的助力”的呢?
然而,赌局的出现,将这种可能彻底粉碎了。
赌局一旦成立,凤璟为了自己不输,绝无可能在顾莫狰遇到难题时出手相助。
顾莫狰不仅在二次强调“凤璟搞不定的事,他能搞定”,还在绕着弯拒绝“凤璟的助力”,将凤璟能想到的最后一丝可能,亲手扼杀在摇篮里。
好好好,好得很。
真不愧是“勇士先生”!
凤璟虽然面上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心情却已经雀跃到了极点。
过去的人生中,他遇到的所有赌局,都是明摆着“不可能输的赌局”。
在数不清的人眼里,凤璟压根就不是一个人类,而是资源和好处的代名词。
想尽办法讨好凤璟、变着法子跪舔凤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活到这么大,凤璟什么套路都看过了,什么怪事都经历过了。
像顾莫狰这样的“正常人”,凤璟反而是第一次见。
此刻,凤璟眼中的“不可能输的赌局”,在顾莫狰眼中同样如此。
顾莫狰不是要用赌局“讨好凤璟”,而是要用赌局“打败凤璟”。
尽管凤璟并不觉得顾莫狰能做到,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与竞技游戏极其相似的激烈对峙,无论多少次,都能令他热血沸腾。
凤璟将一整个包子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愈发用力,好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句话来:
“赌注是什么?”
顾莫狰笑吟吟道:“如果我赢了,我什么也不要,就当我还了你救我一命的恩情,如果你赢了,我可以为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怎么样?”
“当然——不行。”
眼看顾莫狰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凤璟不禁心情大好。
这一下,算是还了顾莫狰刚才边点头边说“不行”的仇。
接下来……就该进入他的节奏了。
凤璟的指尖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一下又一下,如同战前蓄势的鼓点:
“赌局要公平,你赢了却得不到任何东西,那就是在闹着玩,根本不是真正的赌局。”
顾莫狰失笑:“愿闻其详。”
凤璟勾起嘴角,一字一顿道:“你要是赢了,我就是‘属于你的凤璟’,从今往后,你可以让我为你做任何事。”
顾莫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被桥牌社社员评价为“看电线杆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充斥着凤璟看不懂的寒意,像是夜幕下危险而美丽的冰川。
凤璟的观察力远超常人,就像刚才的他能一眼看出顾莫狰偷偷哭过那样,现在的他也能第一时间注意到顾莫狰情绪的骤变。
但是,注意到,就是凤璟的极限。
二十岁的凤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明白,为什么顾莫狰在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巨大诱惑时,流露出的情感既非喜悦也非贪婪,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
“任何事?”
顾莫狰的声音很沉、很重,像是一座被风雪覆盖、看不分明的雪山。
一把不值钱的伞、一场不致命的小病、一个笑话般的赌局,居然能换来凤璟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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