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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处理啊?”王立松为难道。
“要么马上弄死,要么慢慢往死里弄……这地方,人命不如狗啊,你说呢?”徐同雷笑道。
王立松心里喀噔一下,吓住了,真让他手上沾血,多少还是犹豫的,他道着:“雷哥,人命案我还没干过啊。”
很麻烦,杀吧有点下不了手,放吧又不敢,却不料徐同雷道着:“这地方要真像你说的,你觉得他还是威胁吗?”
“那倒没事,在这地方,除非他是只耗子,否则根本没活路。”王立松道。
“那就不必担心喽,他的命,咱们说了算。”徐同雷说着,根本没当回事。
锁人的地方在一间黑漆漆的车间里,亮起昏黄的白炽灯,王立松轮着羊角锤起了箱上了钉子,往里看了看,然后把缩成一团的小木揪了出来,这时候人已经成了提起来一条,放下了一堆,一放下,小木又软绵绵地倒下了。
徐同雷施舍似的,把一瓶水、两根火腿肠一扔,小木像只野兽一样瞬间扑上来了,拧着瓶盖,一口喝了大半瓶,火腿肠撕着肠衣,喀嚓喀嚓就啃了个干净,从被装进箱子,只吃过一次东西,已经饿到前心贴后背了,从来没有感觉到,世间最美的东西,无非一口水,一口吃的而已。
吃完了,他大喘着气,兀自回味不绝,徐同雷呵呵笑着问:“小子,知道敢惹雷爷的下场了吧?”
“知道了……我没惹您呐,我就想给您报个信,换俩钱花啊。”小木诚实地道。
“你特么怎么知道……有事了?”徐同雷蹲下来了,警惕地看着一脸污渍的小木。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已经有足够长的时间让小木编故事了,他道着:“警察把歪坨子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您说我能找到您,那警察肯定也能找到啊……再说,那特么歪坨子发的钞皮子不少,都被警察提留好几个了。”
这倒是真的,徐同雷自动略过了,他话锋一转问着:“你以前干什么的?老实点说啊,否则刚才就是最后一顿了。”
“我什么也干过,收数(敲诈)、拉皮条(拉嫖)、端窝(入室盗窃)、拉肥羊(行骗)……”小木一口气说了好几种,不过也确实是他干过的,这么门清的,徐同雷一点都没有怀疑,外行讲不了这么细,一看这鸟样,就不是个好种。
“不老实,还干过什么?”徐同雷脸拉下来了。
“没什么了?我很有原则滴啊,杀人放火和贩毒,我是坚决不干的。”小木极力道,这情形千万别牛逼,最好把你当成傻逼才有活路。
“是吗?看看这是谁。”徐同雷道,王立松慢慢的蹲下来了,小木仔细看看,再看看,看得他蓦地一抽凉气,咬着拳头不敢吱声了。
“妈了个X的,骗子,化成灰老子也认识你。”王立松怒不可遏,扇了小木一巴掌。
小木捂着脸,极度郁闷地道着:“好汉哥,我也是被传销骗的,真没挣着钱。”
“雷哥,就这狗日的,在传销团伙里是个小经理,我们本来准备干一仗,结果被他忽悠得散了。”王立松又扬手了。
小木赶紧双手抓住王立松的胳膊道着:“别别,好汉哥,咱同是江湖沦落人,我都成这样了您欺负我,胜之不武啊……我帮您还不成,您让我骗谁我就骗谁去,保证给您骗回钱来……哎哟,大哥,想当年见您还是个生活无着劳苦大众,这才几年,都成大老板了……哎哟,兄弟我一见着您,就觉得你面善,天阁四方、印堂红亮,发财啦……哎哟,当年真该跟您走啊……”
这诚心赞得王立松下不去手了,徐同雷却是哈哈大笑了,起身踢了小木一脚道着:“你特么可真全乎,还干过传销……传销可是靠嘴混的,你说的,我信不过你啊。”
“那您看我行动啊,坑蒙拐骗偷,我基本都干过。”小木自荐道,自从喝到水和吃到东西,他知道希望就有了,得靠自己争取。
“带他起来吧,你那套我们可没用,让你看看我们干什么的。”徐同雷道。
“雷哥……”王立松一把拎起小木来了,不确定地道。
“反正他也走不了,好歹个人手呢,扔着多可惜。”徐同雷思忖方定地道。
小木被拎着,跟着人高马大的王立松,出了门,一股子浓重的工业污染味道扑面,呛得他直咳,片刻进了几间黑着的车间,哦不,外面看不到灯光,里面可是灯火通明,在进去的一刹那,小木的眼一直,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哎哟,我滴妈妈呀,钱呐,全是钱呐。
整版的毛爷爷从印刷机口喷吐而出,戴着防毒口罩的工人有条不紊地收着,整齐的一摞收好,推进一样机器里,等出来,已经能看到闪光了,那是烫金机,再一道工序,却是锃亮的机刀,蹭蹭裁着,等出来就是一张一张的百元大钞了。
哇……小木惊呼了声,崇拜地看着王立松,直竖大拇指,王立松被撩得得意心起,不知不觉放开小木。
小木跟着徐同雷走着,偶而是王立松在背后拽他一下,生怕他控制不住扑到钞票上,那些工人也奇怪,恍似没有知觉一样,各忙各的,头也不抬,走到最后封装的工序上,徐同雷回头问着:“感觉如何?”
“太震惊了,雷哥,收打杂的小弟不,干……干什么也行,自从见到您,我觉得我前半辈子是白活了啊。”小木状极恭敬,马屁拍得震天响了。
“好啊,还真缺打杂的……那,听好了。”徐同雷道。
“您说。”小木躬身聆听。
“从现在开始,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封装整皮,一摞一百张。”
“没问题。”
“24小时,吃喝拉撒睡都在这儿。”
“没问题,我这人最喜欢吃苦了。”
“不管是想偷懒还是偷跑,后果会很严重。”
“没问题,这么牛逼的地方,您撵我都不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呐。”
“不管是真心还假意,我都不在乎,顺便告诉你一句,这是个重污染地区,方面十几里没有能喝的水,没人能吃的东西,如果想跑,一定先跟和尚商量好,而且还得征询门口那两条狗的同意啊。”
“明白了。”
小木答应了爽快无比,一点也不像受委曲求全,徐同雷稍稍怀疑了一下,不料小木道着:“雷哥,能提个小小的要求么?”
“可能不行,什么要求?”徐同雷问。
“再给点吃的和水,我吃饱了才能给您拼命干活啊。”小木捂着肚子,求着道。
徐同雷哈哈一声长笑,这倒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人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那要求恐怕会降到你想像不出的低点。
一大碗泡面,里面煮了两根火腿肠,小木吃得唏唏律律好不幸福,话说这饭真不是白吃的,吃完就被撵到车间干活了,小木瞅空瞥了几眼,果真是个加网的高墙,院门口还蹲了两条大狗,干活一开始,那门就是紧锁着的,这个情形下,除了拼命干活讨好,恐怕没有其他可想了。
于是监工王立松以及小老板徐同雷眼中,这个人勤奋的让人非常满意,他们偷瞄了几回,长长一夜,这小伙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干活。
懂不,这叫人饿极了不如狗,你让他杀人他都敢干。
徐同雷如是教育着王立松,深为自己的智计得意,至于干完怎么办,那自不用说,贼船都上了,不当贼难道还有第二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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