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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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ldo;难怪该隐不想再来了……&rdo;唐骥摆手扇开飘过来的一股子大麻烟味儿，朝不远处那几个抱着破吉他不知在吼什么的青年看了看，皱皱眉头，&ldo;唱得好难听啊。难怪只能在这种地方唱‐‐摇滚又不是狼嚎，更何况他嚎得还不如狼呢。&rdo;

顾颐失笑：&ldo;听那个做什么，继续说正事。&rdo;

&ldo;哦‐‐&rdo;唐骥咳嗽了一声，却没有马上说话。刚才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把跟柯恩的结盟跟顾颐说了，但下面的话，他倒有点儿犹豫了。

&ldo;说吧。&rdo;小公园里的路灯被人砸了不少，大部分地方都是黑洞洞的，顾颐的脸也藏在黑暗里，但声音却很清晰，&ldo;是关于安德烈吧？查出了什么？他的标本室里并没有什么八代雷伏诺的尸体对吗？&rdo;

&ldo;对。&rdo;唐骥又干咳了一声，&ldo;吴鹏、沈静言和张良一起去的，他们……&rdo;

&ldo;不用解释了，我相信。&rdo;顾颐似乎笑了一下，&ldo;就这件事，很难出口吗？&rdo;

唐骥抓了抓头发：&ldo;我怕你会难过……&rdo;

&ldo;难过吗？&rdo;顾颐微微低下头，略有几分自嘲地笑了一声，&ldo;的确是有一点的。想当初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连人血都不敢吸……他怕阳光，可没有地下室能让他住，只能在废墟里找个栖身之地，或者在山里找个山洞……白天一来，他就害怕得坐在里面哭……我以为他跟我一样痛恨血族的身份，所以把上帝之血给了他‐‐我想我还能生活下去，但他一个十三代血族，太难了……&rdo;

&ldo;可能他那时候确实是不想再当血族了。&rdo;唐骥无端地觉得一阵难过，拉住顾颐的手晃了晃，&ldo;人都是会变的，血族当然也会变。&rdo;

&ldo;不。&rdo;顾颐摇了摇头，&ldo;其实是我看错了。之前他被亲长豢养的时候过得可不错。所以他不是痛恨自己是血族，而是痛恨自己为何如此的弱。他渴望力量，因为有了力量，就可以让他过上从前那种生活。而如果使用了上帝之血，他就会变回普通人。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要在战后过着艰苦的生活，而且很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如此，他怎么会甘心……&rdo;

&ldo;那就更不关你的事了。&rdo;唐骥把他拉过来，搂住他的肩膀，&ldo;说起来，这样也不错啊，要不然他把上帝之血用掉了，我现在怎么办？&rdo;

顾颐不由得微微一笑：&ldo;关你什么事，你又不用那个。&rdo;

唐骥有意逗他高兴：&ldo;哎哟，怎么不关我的事？想想看，要是没有那个，再过四十年你青春如旧，我却体力不支，恐怕就得被你压死了吧？&rdo;

&ldo;四十年……&rdo;顾颐在他腰眼上捅了一拳，&ldo;四十年之后你都快七十岁了，谁还有兴趣！再说了，好像现在我就压不住你似的！&rdo;

&ldo;这可不公平啊。&rdo;唐骥抓住他的拳头，手指暧昧地在他手背上抚摸，&ldo;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用武器了。对了，你说圣光手铐怎么样？&rdo;

&ldo;滚！&rdo;顾颐笑斥，却没把手抽出来，&ldo;好了，说正经的。既然这样，那么很多事情就都清楚了。&rdo;

&ldo;嗯。&rdo;唐骥听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才放下心来，&ldo;首先，老韩是他杀的。孟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也都在他手里。&rdo;

顾颐接着说，&ldo;地下车库的杀人场面无疑也是伪造的，所以周代和小安‐‐如果还活着，都在他手里。&rdo;

唐骥有点疑问：&ldo;如果他已经能升到九代，为什么还要孟菲和小安呢？这样他也只能得到两个八代，并不能再帮助他升级啊。&rdo;

&ldo;这是我的错。&rdo;顾颐缓缓地说，&ldo;我告诉他小安是不一样的。等小安长大，他的力量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安德烈手里的那个八代显然很普通，所以安德烈开始是不想用他的，只是他杀了吴战山之后，却没能把郑原也灭口，所以为了掩盖自己，不得不用。想不到，康德劫持人质，倒救了郑原。&rdo;

&ldo;不对！&rdo;唐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ldo;你是什么时候告诉他小安的事的？算算时间，孟菲失踪的时候，应该跟你见到他的时间差不多吧？而且小安是小安，孟菲是孟菲，你难道也跟他说起过孟菲？&rdo;

顾颐猛地一怔：&ldo;……你说得对……所以……&rdo;安德烈是怎么知道孟菲肚子里的孩子是个血族后代的？这一点，他相信吴战山绝不会透露！

&ldo;是别人告诉他的。&rdo;唐骥肯定地说，&ldo;吴会长绝不会透露这种消息。八代‐‐的确是有一个八代知道这件事的！&rdo;

&ldo;寒云。&rdo;顾颐低声说，&ldo;安德烈抓到了寒云。没错，我遇见他的时候，正是在你们被研究所伏击的那道街道上。如果他在那里救了寒云，那么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rdo;

&ldo;本来这个计划是挺不错的。&rdo;唐骥冷笑了一声，&ldo;他演得也很像，连自己的手下都干掉了。但我提请去查他的标本室，他就没办法了，因为他不可能让标本室里立刻多出一具八代雷伏诺的尸体，所以他就跟工会内部的人合作了。说不定他早就‐‐不，应该不会。&rdo;唐骥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ldo;如果早就合作，他也用不着吴会长了。&rdo;

&ldo;对。&rdo;顾颐赞同他，&ldo;合作应该是临时的，应该是在你提交申请之后，那人才去找了安德烈。这机会很好。安德烈手里有资金，还有两个特殊的八代，这都是资本。如果说用普通血族的血制出来的药物副作用强烈，那很可能是因为血族与人类已经不是同一种生物，有强烈的排异反应。但是小安他们本身就有人类的血统，很有研究和试验的价值。&rdo;

他越说声音越冷。想到那个发育比普通孩子要缓慢，至今还不会说话的小安，心里就是一紧：&ldo;小安本身，可能就已经证明了这种方法可以延缓衰老。&rdo;

&ldo;那么基本可以确定，跟安德烈合作的人，就是跟路易合作的人。&rdo;唐骥也沉沉地说，&ldo;他的手的确很长，行动也够快，工会派出的人在路上才几天，就被他收买了。&rdo;

&ldo;不不，也许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动手了。&rdo;顾颐灵光一闪，&ldo;如果安德烈用的是寒云的血，那么有一种办法是可以分辨出来的。只要知道他的血来自寒云，那么就可以知道他在说谎，然后‐‐让工会派一个自己人，要比在几天之内收买一个人容易得多了！&rdo;

&ldo;你说的是‐‐詹森？&rdo;

&ldo;是的。&rdo;顾颐微微眯起眼睛，&ldo;我只能确定安德烈的确是八代雷伏诺，但做为寒云的亲长，詹森却能确定他身上有寒云的血。所以如果詹森的确在那个人手里，那么他马上就能识破安德烈的谎言，从容准备。&rdo;

&ldo;那个人……&rdo;唐骥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复杂。

&ldo;他不会是一个人。&rdo;顾颐捏了捏唐骥的手，&ldo;这件事其实符合很多人的利益，所以才能做得下去。但他，应该是跟路易直接做交易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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