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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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没辙，逼着你喝啊。&rdo;小诚借力歪在蒋晓鲁身上，闻了闻，蹙眉：&ldo;你身上什么味儿？&rdo;

蒋晓鲁也狐疑地闻了闻自己：&ldo;有味道吗？刚洗完澡，香着呢。&rdo;

小诚喝的眼睛发直，踢了鞋，直接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哦了一声‐‐

&ldo;我想起来了，痱子粉味儿。小时候武杨总玩儿火柴，尿床，四岁了还穿开裆裤，他妈那时候就去我们那儿服务社买痱子粉给他擦，天天俩屁股蛋儿扑上粉，走路直掉渣，跟你这个一样。&rdo;

&ldo;呸！&rdo;蒋晓鲁恼怒，揪着他耳朵：&ldo;我这是香水儿！香水儿！贵着呢。&rdo;

宁小诚呵呵笑：&ldo;胃里难受，去给我倒杯水。&rdo;

蒋晓鲁依言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切了两块梨：&ldo;给‐‐&rdo;

小诚接过来，晓鲁盘腿坐在他对面，陪着他：&ldo;晚上武杨也去了吗？&rdo;

&ldo;没去，大傻子和斯亮跟我不是一级的，他俩比我小。&rdo;宁小诚边喝边缓着酒劲儿：&ldo;武杨晚上执勤，斯亮最近烦心事儿多，霍皙和他掰了，天天愁的恨不得从办公室跳下去。&rdo;

&ldo;又闹僵啦？&rdo;蒋晓鲁小心翼翼，沈斯亮和霍皙情路坎坷，没想到复合以后还是这个结果。

&ldo;谁知道呢，都可着劲儿的作。&rdo;小诚喝了酒，身上沾着烟火气儿，拉着自己蒋晓鲁感慨颇多：&ldo;跟你近的，帮不上忙，多少年没见的，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儿。&rdo;

&ldo;我们初中有个学习委员，特爱打小报告，你上课扔个粉笔头他都给你记本上那种，今天见了，中风坐轮椅了，说话直淌哈喇子。&rdo;

&ldo;以前他一打报告，我们就拎着他进厕所，一锁锁半个钟头。&rdo;

宁小诚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儿，念旧，话也多：&ldo;还有个女生，大我们好几岁，留级的，叫翠梅，上课老师一点她名儿我们就笑，忒土了，今天一见‐‐&rdo;小诚在自己肩膀上一比划：&ldo;仨星儿。&rdo;

&ldo;成医院学科带头人了，还搭着我脖子问呢，诚儿啊，你结婚没有啊？没结，我离了，还有个两岁儿子，你直接给当爹啊。&rdo;宁小诚贫起来也是绘声绘色，痛心疾首地皱着眉头：&ldo;我说我刚结，你这话说晚了，早两天，咱儿子就改姓。&rdo;

同学相见，都是亲人似的感情，开玩笑在所难免，蒋晓鲁也没当真，还陪着他胡侃：&ldo;哎，你们那年头，去当兵的是不是特别多啊。&rdo;

宁小诚沉吟：&ldo;也不是，爹妈那年代，是家穷，没办法的去当兵，我们这辈儿，都得是耐得住寂寞，能狠下心的才去。&rdo;

&ldo;你看啊，武杨呢，二百五，一身蛮力气，从小爱好这个。斯亮呢，没办法，一家子老爷们，他爹逼着，他弟看着，僵在那儿，他又是个干一行认一行的。我不行，我吃不了那苦。&rdo;

不是吃不了那苦，是想去，去不了。

大院长大的男孩，谁不觊觎那一身军装，可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当两年兵，将来脱下衣裳回来，舍不得，也伤人，去了，就得干出一番大事儿来。

当年体检，小诚因为肺叶的毛病被刷下来了，当时老宁抽着烟，眉间愁浓：&ldo;你要真想去，我豁出去厚着这张老脸去求求人。&rdo;

小诚不去，他有傲气，人各有志，他就不信这事儿不成，他干不了别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当初心气儿早不在了，但是蒋晓鲁能感觉到，他还是有遗憾的。

她安静地听着，在妻子的角度宽解他：&ldo;你心软，不见得就适合当兵，在别的地方付出了，吃的苦，同样也得到了回报。&rdo;

小诚笑笑。

蒋晓鲁心里忽然很难过，特别想抱抱他。

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可依然错失了他人生里最精彩的一段青春，她享有的，是他经历了那些岁月，那些遗憾之后的硕果。

她仰躺在他腿上：&ldo;今天妈打电话来了。&rdo;

小诚一愣：&ldo;你妈我妈？&rdo;

蒋晓鲁：&ldo;你妈。&rdo;

他拧眉：&ldo;你怎么骂人呢。&rdo;

&ldo;谁骂你了！咱妈！咱妈！&rdo;蒋晓鲁一想起来就头疼，又爬起来：&ldo;让我有空回家吃饭，说教我做菜。&rdo;

&ldo;她跟你说什么你都应，别逆着她，回不回还不是咱俩说了算。&rdo;宁小诚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边脱衣服边往屋里走：&ldo;我洗个澡。&rdo;

脱了衣服站在门口，还神秘朝她吹了声口哨：&ldo;洗干净拉灯睡觉啊。&rdo;

蒋晓鲁还坐在地上：&ldo;嗯。&rdo;

宁小诚是个过日子挺注重细节的人，爱干净，不邋遢。

过了会儿，忽然传来一声：&ldo;你炒股哪？&rdo;

蒋晓鲁一激灵，风似的闯进屋里，扑上去：&ldo;不许看！&rdo;

宁小诚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还笑呵呵：&ldo;别害臊，我教你啊。&rdo;他说着还要翻开她电脑，&ldo;让我看看是哪只股，我这两天刚答应别人做一个，咱俩别撞一起，你再吃亏。&rdo;

一句无心话。

&ldo;洗澡去吧你！&rdo;蒋晓鲁死死护住电脑不给宁小诚看，在他屁股上连踹了几脚：&ldo;快快快。&rdo;

&ldo;不让看拉倒。&rdo;小诚见她不愿意，也没必要追个究竟，好歹也得给留点隐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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