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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爷想去哪里?”江湖中人一口唾沫一个坑,皮三虽是泼皮却自诩好汉,既然收了张子玘的钱,就要尽到向导的义务,今儿的保护费他也不收了。
说实话,收保护费哪有张子玘的钱好赚,抬手便是一颗金珠,都够他在勾栏找个中等姑娘快活好几回了。
“醉心楼。”张子玘嚼着麦芽糖回答道。
“啊?”
听闻张子玘大白天的就要去逛妓院,皮三吓了一跳,好家伙,看不出来啊,这位道爷年纪轻轻原来是玩双修的,不知男的他修不修,皮三想着夹紧了后庭。
白天姑娘们都睡大觉呢,现在去妓院哪里嫖的到?
张子玘不清楚皮三却是明白的紧,他并没有直接带张子玘前往西市,而是自作主张先带他来到了一家生意极好的酒楼。
“食为天。”张子玘轻念着酒楼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金字,摇了摇头,对此他是不怎么苟同的。
他所在的执剑堂简单来说就是神剑宗培养杀手的地方,执剑堂要求弟子绝情弃欲,口腹之欲乃是通往变强道路上的障碍之一。
皮三嗅着酒楼里飘出的香气狂咽口水,“小道爷,这家是咱东都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店里的厨子以前可是西蜀皇宫的御厨,那手艺......”
“所以呢?”张子玘冷冷地望着皮三,我要去妓院啊,你带我来这干嘛。
皮三被张子玘这副性冷淡的样子吓到了,怕他再用法术折磨自己急忙道:“您刚才说去妓院主要是为了找人,东都城那么多家妓院,独找一人无疑是大海捞针,酒楼乃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处,我们在这儿说不定能打听出些消息来。”
“有点道理,”张子玘点了点头,“饿了就直说。”
“爷。”皮三哭丧着脸想要解释。
“好了,”张子玘示意其住嘴,既然来了东都便好好玩玩吧,回去和师兄弟聊也有吹嘘的资本,“进去吧。”
两人刚走到酒楼门口,便有热情的小二上前迎接,在皮三的示意下将两人带上了二楼的雅座。
二楼还算宽敞,摆放了十来张桌子,大多已坐满,菜香四溢,觥筹交错之声不绝。
桌子之间以水墨画屏风相隔,大厅中央坐着位蒙纱女子正在抚琴,倒也雅致,不过琴声让客人们的笑闹声所掩盖,女子自顾自的弹着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张子玘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小二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坐下。
镂花的木窗洞开着,阵阵凉风袭来,裹挟着丝丝江水的腥味,窗子之外,便是大陆第一长河扬子江,流经东都的支流青纱江。
小二在两人身旁静候吩咐,皮三看向张子玘等他发话,张子屺并不打理,欣赏着青纱江景。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盘,再来几瓶好酒。”皮三只能硬着头皮做主,陪酒女他倒是没有提,经他观察,张子玘并不像那种喜好女色之人。
小二下楼离开,皮三正要没话找话,却闻江上一阵喧闹。
张子玘抬头望去,碧清的江水之上,漂泊有数十只简易木筏,每只木筏上都站有五六位赤膊上身的壮汉,瞧架势似乎分为两派,于激流中对峙。
目力超群的张子玘看见一方的两名壮汉趁谈判之际,悄悄潜入水中,双方熟人互开着玩笑,都有些放松起来,两名壮汉突然发难,持长刀从水中跳出,袭向了一位被众人保护着的白衣男子。
男子身边几人来不及拔刀,以肉身相挡,给了其他兄弟反应的时间,白衣男子被保护到另外一只竹筏之上,他手并剑指,数道白光一闪,两名壮汉竟是瞬间人头离身,鲜血喷洒染红江面。
以此为触发点,双方拔刀相互砍杀起来,鲜血残肢四溅。
张子玘看的稀奇,皮三这种东都人却是见怪不怪,他向张子玘解释道:“这是东都的两大漕帮在争夺地盘,扎红头巾的是三七帮,东都的老帮派,把持青纱河漕运多年;而手臂上带着青色丝带的则是青衣帮,是最近强势崛起的一个帮派,据说他们的帮主是一名修行者。”
张子玘了然,方才他感受到一阵灵气波动,白衣人手间闪烁的几道白光,分明是几把快速飞行的袖珍飞剑。
御剑所消耗的灵气极大,对灵气的运用要达到一定程度,灵开境修士是做不到的,以张子玘法结初期修为最多能支撑一炷香时间,而白衣人却是同时驾驭三四把飞剑,虽是小剑灵气消耗少,但多剑齐御对灵识的要求也是极大的。
经张子玘推测,白衣人至少有法结中期的修为,他不明白,法结中期的修士为何会自甘与江湖帮派混迹一起。
张子玘以灵识打量着江上的白衣人,白衣人似有所感,转头朝“食为天”方向望来,微微一笑。
皮三也看见了,惊道:“身穿白衣的便是青衣帮的新晋帮主,没想到他竟然以身犯险参与争斗。”
旁桌的客人听到二人谈话亦在那说:“据说此人三年前出现在东都,当时浑身是伤昏迷江中,为青衣帮的老帮主所救,为其疗伤收为义子,今年老帮主过世,便由他来担任新帮主。”
“他们在城中打斗厮杀,官府不管吗?”张子玘问道。
旁桌的客人笑了起来,推开屏风走到张子玘这边:“双方为获支持,每年都会向东都府缴纳上万两白银,官府巴不得他们一直斗下去,都是些贱民,管他们狗咬狗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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