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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的头埋在黄泥里稍微用力就能出来了,更何况填井的黄泥还是新泥,但眼下这事儿大有蹊跷,根本不能按常理揣度,更何况徐半仙也不是常人。
王队长见拉不出来人,就转身走到村头一农户家门口拎了把铁锨,他本意是想把埋着徐半仙周遭的黄泥铲开,而且徐半仙只是脖子以上位置被埋在黄泥里,看样子并不深,但是王队长才挖两铲子,黄泥一松动,徐半仙整个人又向黄泥里陷了十公分,两个肩膀都埋进了土里。
“这样不行,再挖的话,徐半仙整个人都被吸进去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状况。”村长说道。
王队长很显然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看了一眼同行而来的小陈和女法医,说道:“都来搭把手,一块把人拉出来。”
王队长说完,小陈,女法医,村长以及我,一行五人分别拽住徐半仙的四肢。
“一二三,拉!”
随着王队长的一声令下,我们五人卯足了劲儿向后拉。
我使出全身力气,憋得脸红脖子粗的,顷刻间徐半仙的身体被拉得笔直,他的整个脖子硬生生被拉长了三寸。而就在此时,徐半仙的脖子滋啦一声裂了开来,好在他的头颅似乎也终于被拉了出来,可让人惊恐的是,从黄泥里被拉出来的并不是徐半仙的头,而是一只比铁锨还要大的怪物头颅!
那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徐半仙的脑袋,怪物被拖出大概三十公分的长度时,徐半仙的头噗嗤一声被怪物咬碎,徐半仙的身体落地,嗓子眼噗噗直喷血。
这一幕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我们几个离得近的人也连忙后退,因为徐半仙的脑袋没了之后,竟然还趴在地上扑腾了半天。
我被吓得脸色铁青,难道之前徐半仙的头埋在黄泥里半天了,他还活着?
没等我细想,黄泥井里探出半边头颅的那只怪物开始猛力挣脱,似乎想要从黄泥里爬出来。
“快,抄家伙,把这怪物打死,别让它出来!”当即有老人喊道。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当初老井被抽干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发现,没想到现在井填平了,却又钻出个不知名的怪物,张富贵打死个狐狸就导致全家遭殃,这怪物要是被谁打死,那不得一家老小都得跟着完蛋?
“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村长这时候也急了。
于是村民们纷纷跑回家抄家伙,等返回来的时候,那怪物的整个头都钻了出来,村长见没人敢上前,提起手中的铁铲就铲在怪物的头顶,怪物吃了疼,向村长张开血盆大口,村长又是一铲子刨在怪物的头上,这次村长下了狠手,刚好铲在怪物的大如铜铃的眼珠上,那怪物发出惨叫,同时扭动头颅,身体一寸寸从黄泥里钻出来。
“是一头成了精的白皮水蚺,不要让这畜生跑了,不然大家都有麻烦了!”人群后面观看多时的老光棍突然喊道。。
蚺是蟒科动物,大蛇为蟒,大蟒为蚺,咱们张家沟地处深山,五六米的蟒蛇并不是没人见过,可这么大的蚺在场的人可都是头一回见,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前天晚上躲在井下的巨大眼睛正是这只白皮水蚺的!
先前徐半仙填井的时候老光棍曾唱过一句谶言,徐半仙,徐半仙,埋井里,看不见。
眼下老光棍的话应了验,而向来嬉皮笑脸的老光棍这次也变得紧张起来,他指着白皮水蚺说道:“这头水蚺的眼睛能祸祸人,打瞎了一只眼,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不济也得把它另一只眼给戳瞎,不然咱们村就大难临头了!”
村长听老光棍这么说,抄起铁铲又要上去,可此时的白皮水蚺大半截身躯都钻了出来,眼看就要溜走,它巨大的头颅昂在空中,足有四五米高,早把一些胆小的人吓得四散逃跑,哪里还敢上去伤它?
村长此时再想伤白皮水蚺已经不可能,白皮水蚺的下半身比上半身纤瘦不少,从黄泥里爬出来不再费劲,它那双恐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村长,一下子扑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几声枪响传出。
砰砰砰砰!
王队长挡在村长面前朝白皮水蚺的独眼一连射了几枪,白皮水蚺巨大的头颅鲜血迸溅,嘴里发出怪异的叫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尾巴横扫间,旁边的一棵手腕粗细的树应声而断。
之后白皮水蚺向村头的一片林子里逃窜,一帮胆大的青年用石头、长棍和铁锹对它进行一番扑杀,最终还是让它跑掉了。
我吓得一身冷汗,在张家沟关于老井的种种传说中,有一种说法是井下住着一条比水缸还粗的蟒蛇,就连当年沉到井里的二傻也说过井里有大蛇,现在看来这个传说是真的,怪不得二傻会被吓傻。
可这也同时说明,我做梦梦见的白衣女人,是这头成精的白皮水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被打死的白狐狸又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张富贵打死了白狐狸遭到报应是理所当然,那老井里的白皮水蚺一次次让张富贵一家三口的尸体跳井是不是就过分了?而且它还要让我跟着一起跳井,更过分的是,它还在梦里蛊惑我干那种难以启齿的事。
我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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