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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的那会儿,张与乐就后悔了。她承认她只是想借着问题目的机会和杨昱廷说说话,然而没想到他们最后竟然真的只是问题目了。她问,他答,没有半点儿其它的话题,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最后她为了缓和气氛刻意发了一句‘我懂了!谢谢你!’,他都没有回复,直到现在。被冷落了。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这下一直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安静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忐忑与心慌。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这样的问题一直纠缠着她,积压在她的心底里,隐隐作祟,又难以降服。一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她伏在书桌前写作业看书,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怔了怔,赶紧拿起来一看,心跳陡然加快了起来。他问,“我可以和你说会儿话吗?”这不是那种看不出分毫的‘在吗?’或者“聊聊?”,而是一句‘我可以和你说会儿话吗?’。像是暗藏着某种低落的情绪,一下子撞进了她心脏柔软的一角。“好呀,”她斟酌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你心情不好吗?”“嗯。”他回的很快,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可很莫名地,张与乐却透过这一个字看到了杨昱廷低落的眉眼、听到了他满富磁性低沉的声音。脸有点儿烧,她忍不住把脚蜷缩到椅子上来。——发生了什么?不行不行,太唐突了,删掉。——看看书听听音乐的话会好点儿。不行不行,感觉怪怪的,删掉。张与乐编辑了好几条,却又都统统删掉了。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的时候,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你平时烦的时候会干嘛?”张与乐一愣,“我?”“嗯。”“我的话,有时候会看看书,有的时候会折纸。”“折纸?”“嗯,”张与乐有点儿害羞,但还是半自嘲地说道,“挺小学生的,但我真的挺喜欢的。”“它会让我在特别烦躁的时候冷静下来,给我一种宁和的力量。虽然它看上去真的很小学鸡。”张与乐发完,有些紧张地笑了。她是小学的时候喜欢上折纸的,玫瑰、千纸鹤、五角星、兔子……这些她基本都会折,一直到现在都还喜欢。很多同龄人都不大理解她,甚至她记得初中有一次,她无聊得在顾奶奶六十大寿的宴席上折起了纸。顾屿经过时扫了她一眼,然后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向她传达了一番他浓浓的鄙夷之情。“你会折千纸鹤吗?”他忽然这么问道。张与乐愣了一下,说:“会啊。”这次,对方没有马上回复,张与乐盯着手机屏幕,很好奇他为什么忽然提起千纸鹤。几秒后,他发来了消息。“我不会。”他说。“小学的时候上手工课,我同桌教了我一整节课我都没能学下来。”张与乐愣了愣,然后发了笑脸过去。他却好似有些害羞了,说,“你别笑,是真的。”“我记得当时全班就我没学会,一张纸被我搞得丑不拉几的,我那傻逼同桌还拿着我勉强折出来的玩意到处遛弯嘲笑我。”“之后,我就特别讨厌手工课。也特别讨厌折纸。”张与乐莞尔,问,“那你喜欢什么?”“吉他。”他几乎是秒回。“吉他?”张与乐诧异地问道,她记得杨昱廷明明是弹电子琴的啊……她疑惑极了,难道他其实也会吉他?她一边暗自猜测着,一边等待着对方的回复。然而隔了一会儿他才回复道,“就最近在学吉他,所以现在比较喜欢吉他。”这样啊。张与乐了然地点点头。结果他画蛇添足一般又发来了一条。“但我其实还是最喜欢电子琴。”张与乐:???她有些蒙圈了,不由连连失笑,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了,于是只好转移话题。“其实,我有一段时间也挺想学吉他的。”“你想学?”果然这次他没再纠结了,回得飞快。“嗯,就觉得挺帅的。”“e那你手大不大?”张与乐一看放下手机,听话地举起手在眼前翻转着看了两下,然后又拿起手机问他。“怎样才算大?”“e,”对方应该想了一会儿,说“要不你拍个照看看。”张与乐一愣,端着手机迟疑了半天没回复。她很抗拒和杨昱廷有过分的接触,尤其害怕现实中被认出来。虽然私心里她很想很想靠近他,可实际上她并不期待他们之间有故事。那需要她冒险地跨出安全区,可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相应的代价。她只是隐隐觉得那会让她很难受。她终究没有那个勇气。“只要手的照片。”他补充着发来一条,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想了来一张手的照片他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张与乐放心了回复,“好,你等一下。”说完,她警惕地避开书桌上写着字的作业本,给手来回拍了好几张,最后颇有心机地挑了一张好看点儿的发了过去。像个选妃的女子。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张与乐,你真没出息。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回复了。他说,“你手好小啊。还没我的一半儿大。”张与乐红了脸,有些不自在地把手塞进了衣袖里。 “你这样只能练尤克里里了。”他继续说。张与乐红着脸问,“尤克里里是什么呀?”“就小一点的吉他。只有四根弦。”他说。话语描述有些抽象,张与乐并不能准确地知道那是什么。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又发道,“我给你找下图。”说完隔了几秒,发了一张尤克里里的图过来。图片里一个萌萌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原木色小小的‘吉他’。还真的是小型的吉他。张与乐笑了,“好萌啊。”“嗯,一般手小的都学尤克里里。”“那你会吗?”“会啊,”他顿了顿,然后似是意有所指地添了一句,“不过我手挺大的,不怎么方便。”末了还配上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张与乐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却还是配合地发了个[哦这样啊]的表情过去。然后果然,他发来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在嘲笑她,逗她。哪怕她看得明明白白,心脏也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她红着脸憋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倒是他也不管她回没回,一个劲儿地发:“哈哈哈哈哈哈。”嚣张的嘲笑肆意,像是某种秘而不宣的挑逗。挑逗。张与乐怔怔地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玻璃窗面上反射出的自己。镜面中的女生,眼神发亮,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笑容,怯怯地暗含春光,活脱脱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你太没出息了,张与乐再一次恨铁不成钢地暗自说道。作者有话要说:顾屿:宝宝心里苦。有苦还说不出。:)。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真的一点儿也没构思,可是写的时候,他两就顺其自然暧昧了。唉天河之作啊。最后,推一推我自己的短篇,《少女病》,那篇我呕心沥血修改了好多次,质量自认为比这篇好,可以去看看,总之,很贴近高中生活。☆、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速度很暧昧,考试卷都基本讲评完了,成绩表也没能出来个影子。搞得一众人凭借着估分到处打探消息,刺探敌情,获取自己可能的排位。张与乐也没能幸免,她一向成绩稳定在前三,也时不时地拿过第一名,因此是全班公认第一苏雅婷的头号威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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