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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隐脸都黑了。
跟进来从后面揪住祝酌昭的领口,祝酌昭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倒退着回到客厅。
“至少把你自己的洗了。”
行,认了,洗。她才发现这小孩怎么这么轴?
水龙头出来的水冰凉,空间太小,水池只能容纳一人,周时隐就斜倚着一边的墙,看着祝酌昭洗,手里还拎着一只碗等着。
等洗完了祝酌昭的手也冻得通红,刚才的困意全部消散,瞪了一眼周时隐从一旁狭窄的过道挤过去。
周时隐微微低头下瞥,看着祝酌昭一脸不高兴的挤过去,嘴角露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洗碗池水声不断,祝酌昭趁他洗着碗的功夫,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周时隐一眼,确定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这,又溜着去书架那。
拨开最上层那些书,小心挪下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里面装裱完美的画露出来一点。
祝酌昭眉尾上扬,露出的尽是得意的神色。
刚才没看错,果然是自己的画。
这幅油画曾在三年前祝酌昭的个人展上展出过,展出结束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人高价买走。
原来是被他买走了啊,还挺有眼光的嘛。
祝酌昭仰头看着装裱相框,脖子发酸,得意过后又是满腔的埋怨。
这油画能这么放???这么装裱没问题?
暴殄天物。
这么想着,祝酌昭就想拿下来,奈何放的太高,够不到。
她凑得更近点,踮起脚尖伸手去拿,却只有指尖能碰到一点。
“你干什么?”
周时隐声音发冷,祝酌昭吓了一跳,没站住崴了脚。
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周时隐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隐隐透出生气的意味。
周时隐抬手轻而易举把祝酌昭碰歪的画框扶正,把几本书搬回架子上。
做完这些又转向祝酌昭,面无表情低头看她。
祝酌昭悻悻起身,错开周时隐的视线。
“道歉。”
周时隐一把拉住祝酌昭的手腕,祝酌昭试着挣脱没挣脱开,作罢转头,神色认真对上周时隐的眼睛。
不就碰他几本书?这么小气。
她刚想开口,又被他出声打断:“谁让你碰那幅画的?”
祝酌昭挑眉,他是因为自己碰了那幅画所以生气?
她把刚刚准备道歉的话咽了下去,定定地看着周时隐良久无言。
周时隐也不着急,就那么冷着脸看她等她开口。
“油画不能这样放。”
闻言周时隐面色缓和许多,手上的力气也小了,祝酌昭乘机挣脱开,说话声音也理直气壮不少。
“那多容易积灰,积灰不说,这个位置你不觉得很潮吗?把画放这,也不知道你是多恨这幅画的画师。”
这话里带了点私人恩怨,不细听听不出来,周时隐没去细究有什么画外音。
周时隐思考了下,转身取下来,声音温和地道了谢。
祝酌昭心里暗自发笑,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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