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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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他整个身子似乎都要塌落下去。有那么一刻，一度沉睡的婚姻本能驱使特瑞去安慰他。&ldo;对不起，&rdo;她说，&ldo;我确实希望事情对你有利。&rdo;

里奇抬起头看了看。&ldo;为了艾勒娜。&rdo;他很干脆地说。

&ldo;为了艾勒娜，也为了你，也是为了我。&rdo;她略停了一下。&ldo;如果你的生活一片混乱，没有人会赢。我不希望一生都在为你担心，也不希望你一直漂泊不定。&rdo;

他扫了她一眼，又挪开视线。&ldo;有时，没有你，我老是感到失落。&rdo;他的声音低沉下去。&ldo;有时，我总在想，事情再也不会有条理了。&rdo;

就是里奇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起受伤害的感觉变成了使用诡计，特瑞悲哀地想。这种意识驱使她去接近里奇。随即，她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感到，她仍然是里奇的妻子。

他望着她，热泪盈眶。&ldo;我们还能过，特，我知道我们还可以。你又可以和艾勒娜在一起了。&rdo;

特瑞无言以对。

里奇站了起来，拿特瑞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ldo;我们去找调解人，&rdo;他停了下来，感觉到特瑞的手毫无生气。他脸上浮出一丝微笑，&ldo;瞧，我知道监护权的处理有些过头，对吧?不过这仅仅是法律案件，特‐‐你尽力而为了。没有放不开的事。&rdo;

她瞪着他。&ldo;的确，里奇。我有我自己的感情。不过不只是你想让我感受到的那些。&rdo;

他装作没有听到。他在寻找合适的表情。和通常一样，他的眼里一片空白。那一刻，有一种东西吓了特瑞一跳。这种东西比胁迫更吓人。&ldo;我明白，宝贝。&rdo;他轻声说。&ldo;我知道这很骇人。不过现在好了，大家都好了。&rdo;

特瑞心乱如麻。她站在那里。哑口无言，身子发僵。里奇伸出双臂搂住她。

&ldo;不，&rdo;她喃喃道，&ldo;不。&rdo;

他站在她身后，睁大双眼，满脸疑惑。

&ldo;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里奇。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rdo;她扳着他的肩膀，似乎是要他明白，&ldo;一切都错了。对于彼此来讲恐怕这是最糟的。&rdo;

他瞪着她。&ldo;艾勒娜呢?特瑞，她又怎么想?&rdo;

特瑞从他身边走开，靠着墙。&ldo;她想的和其他孩子一样‐‐两位家长彼此相爱。可是她再也得不到这一点儿了。&rdo;她转身面朝着他，&ldo;下一步，我们两个家长最有可能做到的，就是要爱她胜过爱自己。&rdo;

他微笑着，手叉着腰，眯着眼，&ldo;特，我觉得你又是在攻击我。照你这种逻辑，人们不会认为是克里斯托弗&iddot;佩吉横在艾勒娜和这个你不愿意给予她的家庭之间‐‐&rdo;

&ldo;里奇，请让我和她呆一段儿。我明白你会照顾她。求你了。她骇怕我。&rdo;

&ldo;艾勒娜需要我，&rdo;里奇恶意地看了她一眼。&ldo;你以为你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一切，是不是?可是你永远也抹煞不了我女儿对我的爱。&rdo;

他转身走出厨房。

特瑞原地站了一会儿。她听到他在卧室和艾勒娜说话。

&ldo;我也很伤心，&rdo;他的声音很平静，&ldo;只要有可能我就回来看你。&rdo;

他驾车离开时，艾勒娜站在窗前目送他远去，她不想吃晚饭。

那天晚上，特瑞发现艾勒娜呆呆地坐在床上，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滴。

特瑞钻进她被窝，和她睡在一起。&ldo;做恶梦了?&rdo;她轻声问，艾勒娜没有回答。

早上，艾勒娜眼睛肿大，显然没睡好。特瑞问她做梦没有，她摇了摇头。

特瑞离开艾勒娜，提醒自己让艾勒娜单独呆会儿。而自己可以做一点儿事。洗个淋浴，想一想克里斯。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这样忙碌了一会儿。描眼影时，艾勒娜挨着她站在那里。

她舒了一口气。艾勒娜的举动差点儿让她笑了起来。艾勒娜只穿了一身棉睡衣，鼓着小肚子，伸直脖子照着镜子，神态严肃地用刷子涂着染睫剂，活似她母亲。

&ldo;你在干什么?&rdo;特瑞问。

&ldo;我要去办公室。&rdo;艾勒娜一本正经地说，&ldo;我很忙，你知道，我得去法庭。&rdo;

回答得让特瑞感到既可笑又迟疑不定。她一下子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ldo;去法庭，&rdo;特瑞告诉艾勒娜，&ldo;得有公文包。&rdo;她到壁橱取出一个特制的公文包。

艾勒娜提起公文包，笑得非常顽皮。&ldo;我都成了你了，妈妈，&rdo;她开着玩笑，然后开始穿过客厅。一个半裸的孩子，顺着地毯拖了个公文包。

特瑞在她身后笑着：&ldo;你想成为我吗?&rdo;

艾勒娜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肃穆。笑声消失了。

&ldo;想。&rdo;她说，&ldo;这样的话我就能独立照顾爸爸了。&rdo;

特瑞摇了摇头。&ldo;我已经告诉过你，宝贝儿，你不需要照看成人，包括你爸爸。&rdo;

&ldo;我需要，&rdo;小孩儿似乎有些恼怒。&ldo;你一点儿也不想去照顾他了。所以得我去。&rdo;

特瑞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小女孩紧攥着公文包，绷直身子站着，眼皮下像是遭打后的淤伤。

（十）

午后的阳光透过阿列克&iddot;凯尼的威尼斯式的百叶窗，在灰色的瓷砖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光带。&ldo;特瑞已经非常疲惫。&rdo;他对里奇说，&ldo;没精打采，缺乏安全感，缺少睡眠，而且，夜里经常做恶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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