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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沫沫则在跟阮苏叶解释,或者说八卦。
巴图尔这次没来,他正在老家忙着筹备婚事,据说流程比预想的顺利,可能真会比阮苏叶他们先一步踏入婚姻殿堂。
众人登上飞机,内部装饰简洁而舒适,与这个时代普通的交通工具天壤之别。
韦锋坐进了驾驶舱,他驾驶技术已经重新寻回来,担任飞行员,负责此次飞行。
白小军和白灿灿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抬头,冲上云霄。
“飞起来啦!姐姐你看,房子变小了!像火柴盒!”白灿灿扒着窗户,激动地大喊。
白小军也忘了害怕,小脸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田野、道路和村庄,发出轻轻的惊叹:“哇……云彩在我们下面呢!”
“是啊,我们在天上飞呢。”陈沫沫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艾力看着窗外的景色,也暂时忘了那点酸意,感慨道:“这玩意儿,比我们在外面跑任务舒服多了。”
阮苏叶坐在稍靠后的位置,也吃着糖果四处瞅。飞机飞行得异常平稳,速度也极快,将地面的景物飞速抛在身后。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北那个偏僻的生产队。当飞机降低高度,在黄土高原上空盘旋时,地里正在忙碌的村民们被巨大的轰鸣声惊动,纷纷抬起头。
“那是啥?大鸟?”有孩子指着天空喊。
一些上过战场、见识过的老人眯起眼,脸色骤变:“飞机?!是飞机!”
“飞机?来我们这穷山沟干啥?轰炸?”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不可能吧?是不是路过的?”
然而,那架银灰色的飞机并没有离开,反而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降低了高度。就在村民们惊恐万分,以为要发生什么时,飞机尾部似乎喷洒出一些细微的水雾,均匀地洒落在下方干渴的田地上。
“下雨了?是雨!”有村民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愣住了。
这自然是阮苏叶的手笔。她利用空间,将储存的洁净水源以极细密的水雾形式释放出来,范围覆盖了整个生产队及周边区域,算是给这片土地的一份“礼物”。
白家人不懂。
但韦锋艾力他们知道,艾力适时拿起机上的喇叭,对着下方大致解释:“老乡们不要慌!这是人工降雨!人工降雨!”
好吧,有点听不太清楚,也十分考验韦锋低空飞行技术。
地面的村民们从最初的惊恐,到疑惑,再到发现真的是“雨水”落下,滋润了干裂的土地和蔫黄的庄稼,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是雨!是好事啊!”
“老天爷开眼了!不对,是飞机!是飞机带来的雨!”
孩子们更是兴奋得在突然降临的“小雨”中又蹦又跳,他们大多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有些年纪小的甚至光着屁股,此刻却都笑得无比开心。
飞机最终在村外一片相对平坦空旷的土场上稳稳降落。巨大的引擎声停止后,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
村民们远远地围着,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铁鸟”,脸上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丝恐惧,没人敢轻易上前。
舱门打开,韦锋率先走下,然后是艾力和陈沫沫。接着是白炼钢,他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心情激动又忐忑。
阮苏叶最后一个跳下来。
阮苏叶今天穿着一套军绿色的工装风吊带短裤,露出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手臂和双腿,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短靴。
她身姿高挑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皮肤在西北强烈的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可以说,与周围黄土漫天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有人觉得阮苏叶有点眼熟,但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又不太敢认。
很多人记忆里的阮苏叶,是白骷髅,亦或者黑骷髅。
但气场又给人很像。
“那个女同志,咋有点像以前咱村的阮知青?”一个老人眯着眼,嘀咕出声。
“阮知青?那个瘦得跟鬼似的、力气大得能打死牛的阮苏叶?”旁边又有人反驳,“不可能!阮知青哪有这么白这么俊?这分明是仙女下凡了!”
“可是……眉眼有点像啊……”
越看越像。
人群里几个曾经被阮苏叶“教育”过的二流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手腕或者膝盖,那里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谄媚的笑容,对着阮苏叶的方向点头哈腰。
艾力第一个上前套近乎,他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深邃的五官和那双遗传自祖母的湛蓝色眼睛立刻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意。
“洋人!是洋人!”有孩子指着他惊呼。
艾力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操着羊肉串味的普通话,嗓门洪亮:“啥洋人?!看清楚喽!我,艾力,根正苗红的华夏人!纯爷们!祖上八代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眼睛蓝咋了?那是我太奶奶是少数民族!这叫民族团结的象征!”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纯正”,甚至当场摆了几个军体拳的起手式,虎虎生风,引得孩子们一阵哄笑,也冲淡了不少村民对飞机和这群“天外来客”的恐惧。
他插科打诨,主动跟围观的村民搭话,询问今年的收成,夸赞村里的娃娃长得壮实,很快就跟一些胆大的村民聊到了一起。
另一边,陈沫沫笑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和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星星,怯生生地围拢过来,却不敢伸手。
“来,姐姐请你们吃糖。”陈沫沫蹲下身,笑容温柔,将糖果一一分到孩子们黑乎乎的小手里。
孩子们拿到糖,大多没有立刻剥开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或用脏兮兮的衣角擦了又擦,才珍重地放进兜里。
有几个年纪特别小的,忍不住诱惑,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糖纸,脸上立刻露出无比幸福和满足的表情,然后赶紧又把糖纸包好,紧紧捂在口袋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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