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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战局的进行,地面上全是尸体,胶州营的长矛兵在前进的时候,也要提防自己被脚下的尸体绊倒,阵型已经是有些散乱。
胶州营长矛方阵不断的推进,实际上把顺军的阵型挤压的越来越紧,开始的时候除了战死,还有退的选择,可现在除却战死之外,没有办法后退,那也只能死战不停了。
顺军步卒的刀剑和长矛就算是上佳的货色,也很难给对面穿着半身板甲的造成什么伤害,步兵阵列的缓缓推进也是有盔甲负担这个考量,这个盔甲的重量的确影响了机动力,可却带来了上佳的防御。
但阵型逐渐的变散,却给顺军士卒有了机会,渐渐的有人能够冲过那不那么密集的长矛密林,可以冲进胶州营长矛兵的跟前,拿着刀剑朝着对方下盘和盔甲的缝隙进行刺杀,面对这样的攻击,胶州营的长矛兵只能是丢下长矛,拿出自己的佩刀去抵挡,放下长矛,前面有缝隙,而且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往往是来不及了。
当然,大部分的顺军士卒都是冲不到跟前,就算是杀到跟前的顺军敌兵也会马上倒在第二排胶州营长矛兵的刺杀之下。
顺军差不多要付出七八名士兵的代价才能换到一名胶州营长矛兵,这个交换比对顺军步队来说,是大大的不利。
可总算是有了交换,对胶州营有了杀伤,这种状况才让顺军士卒不至于崩溃,能够支撑着打下去。
胶州营每有一名倒下去,后排的士兵就自动的补上,士兵们的动作很单调,就是简单的刺杀抽回,然后周而复始,前面闪开了足够的空间之后,然后列队向前移动。
对面的顺军士兵动作很花哨,有想要跳起来的,有想要从地上爬着过来的,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八个步兵团的长矛方阵,互相的间隔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按照从前的战法,在各个间隔中,胶州营的火铳兵应当是拿着火铳在这个间隔向前开火,或者是探出来交叉射击,可这一次却都是呆在步兵队的后方。
只有有顺军的士卒进入这个间隙的时候,后排的火铳兵才会动手驱赶和攻击。
“火器威力的确是巨大,可对这些敌人,第一波打完之后,敌人就不敢靠前了,他们要退,要逃,但根本的实力却没有受到什么损害,还要骚扰你的军队,还要和你为敌,用长矛上,双方作战的距离拉近到十几步或者面对面,他觉得也有杀死你的机会,敌人始终会坚持下去,觉得有胜利的希望,这样的战斗持续,有纪律、有训练、有体能、有装备的精锐山东步卒,可以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杀伤。”
这是李孟在临战之前,召集各个团守备开会时候说得话,此战意义重大,必须要强调一些事情,和属下们强调肉搏战的意义之后,李孟也是做出了其他的约束:
“今日之战,关乎中原归属,天下气运,各位并力向前,也跟各位提前知会,此战将有军法队督战,当阵即行军法!!”
李孟说的平淡,可听到的人都是肃然,当阵即行军法,那也就是斩首,以胶州营的纪律约束,很少会有什么军法督战的情况出现,今日间大帅单独拿出来说了,可见对这一战斗的重视。
由士官们组成的军法队就是在第一列的八个团之后,不过到现在还没有用到他们的机会。
第一列的八个团和第二列的八个团距离越来越大,在战场上,这就是所谓的前后脱节,是最危险的一种状况,帅旗之下的李孟想必也是看见了这样的状况,可却一直没有什么调整,只是任由这距离越来越大。
看起来好像是有绝对的自信,想要凭着自己前队的一万六千人就把整个的顺军步队打垮,可那后面还有蓄势待发的大队骑兵,这个冲下来,没有火器步队的配合,恐怕会很危险了。
前方的战场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僵持和绞杀之后,顺军的步卒又开始支撑不住,向后退却。
这一方面是交换比太高,整个军队支撑不住,一方面是顺军步卒在这段时间之中已经是开始把队伍整理出来,渐渐的有了章法,不再是乱冲乱打,这么面对面的贴着,绞杀的之可能是顺军的士卒。
稍微后退些距离,拉开来空间不断的冲打,才有可能击破对方这坚韧无比的长矛方阵,剩下的弓箭手和鸟铳手也开始顶到了前面来,弓箭手的冷箭和鸟铳手的射击,对前面几排披甲的长矛兵来说,用处不大。
可对于后面那些没有披甲的步卒来说,除却被头盔护住的头部之外,肩膀和上身被流矢击中的可可能性就不小了。
顺军的身后也是有了空间后退,而胶州营的长矛兵步卒却不能脱离阵型进行冲锋,单个的长矛兵在这战斗中毫无意义。
顺军的指挥官刘宗敏脸上额头上满是汗水,现在这样的坚持,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看着对面的方阵,能投入战斗的就是前面六七排的士兵,后面的长矛兵依旧是竖立着长矛缓慢前进,这些人还一直是生力军。
那些零零散散的弓箭手,所能造成的伤害很有限,现在尽管拉开了点空间,可空间并不大。
权将军刘宗敏回头看了下后面的马队,心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要投入战场,莫要等到前队的步卒被打垮了才动手,那可就来不及了。
“袁宗第,你带四千人,一定要把鲁贼的中军打开个口子,不怕你死人,就算是用人命堆也给我冲开!!”
一旁的袁宗第嘿嘿的笑了几声,开口骂道:
“不怕我死人,老子这次把命丢上去,看看能不能冲开!!”
“弟兄们,不把这鲁贼的军阵冲开,咱们大家伙连个活命的机会都没,老袁的自家弟兄跟着我上前面去,老袁在你们后面,跑一个我就灾一个,老袁身后是刘总首的亲兵队,老袁也说了,老袁要是退就砍了老袁的脑袋!”
袁宗第骑着马到了自家的队伍那边,吆喝着开始大喊,下面的士兵都是脸色铁青,不过却都是咬牙跟随。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炮击,让人崩溃绝望,如果胶州营的马军在这里,直接突击,搞不好让敌人全军溃散。
可步卒缓慢向前,经过这缓慢而又残酷的绞杀战之后,反倒是让许多顺军的步卒认清了形势,这局面,不拼不行了。
袁宗第尽管说的轻松,吆喝着向前,可实际上却是要领着大家一起冲过去,冲不开那就一起死了,以舍弃掉一部分的士兵作为代价,保护大部分兵马的安全,顺军在历次的战斗中可用过许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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