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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江瑾言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搭着脖根,埋着头。挂了这电话后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刚刚背着钟远山跑了好一段路,心情从没如此沉重过。
随后江瑾言起身赶到傅蔓给他的地点,见着那抹娇俏的身影坐在长椅上安静的等着他,心头渐渐软和下来,慢慢踱上前,低声道:"走吧。"
傅蔓听着头顶上方传来柔和的男音倏然抬起头,他俊逸的脸庞落入她的双眸,微微一勾唇角,起身跟在他身后,"这么快?"
江瑾言一怔,"嗯,挺近的。"
车子开的前所未有的快,一路上码数直线飙升,傅蔓急了,身子紧贴车门,"你怎么了?"
江瑾言侧头瞧她一眼,淡淡道:"嗯?我等会还有事,先送你回家。"
"哦。"傅蔓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无话,江瑾言今日格外的沉默连同傅蔓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二十分钟的路程几乎只用十分钟就开到了,两人平静的道别傅蔓撇了撇嘴准备下车,江瑾言嘴角微勾拉住她的手臂身子抵上车门,温热的双唇覆了上去,含着她娇艳的唇瓣来回摩梭,濡湿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傅蔓一怔,随即回应的前所未有的激烈,伸出小舌在他唇齿间逗弄,江瑾言仿佛受了鼓舞般含弄的更为肆意,霸道的气息渡进她口里,车厢里只余两人粗重的喘气声,随后又放开她少许,捧着她的小脸鼻尖相抵,这爱怜的动作令她心中一暖,旋即又靠近他怀里,"我很难过,瑾言。"
江瑾言又搂紧了她一分,压抑道,"我知道。不管怎样,你都有我。"
傅蔓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甜蜜时光来之不易,必当好好珍惜。
九月末的午后,秋意渐浓,稀稀落落几片红叶飘落,秃脱的枝桠,憧憧寒意混杂着闷热这天气当真与人的心情一样真是纠结。
两人依偎着喃喃说着情话,更是在心中笃定了一分,来时的每一步跟未来的风雨同舟。
江瑾言又深深了索了一次吻才放开她,开车立马回到医院,彼时手术还没结束,漫长的长廊只余他一人空坐,四周噪杂的人声穿进他耳里,烦闷的紧。
终于又过了两小时,顶上的红灯熄灭,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他倏然起身迎上去,许是干坐太久的关系,步子有些不稳,膝盖处隐隐泛着疼痛,"周伯伯,怎么样?"
主刀医生是国内有名的心肺科专家,也是钟远山旧时的好友和私人医生,他的病一直都是他在控制。
"手术还算成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是你送他来的?"
江瑾言忙解释道,"嗯,蔓蔓是我女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医生眼底蕴上一抹未明的情绪,叹气道,"之前老钟死活不让我告诉夫人和蔓蔓,现在真的不能再瞒下去了,这样对她们也不公平,而且,必须住院放射治疗可以减轻痛苦,总之不能再任由他这么下去。"
江瑾言脑海里只要一想到那张俏丽的小脸心里就一阵阵紧抽,他该怎么告诉她,该怎么办。
"您安排吧,蔓蔓那边我去说。"江瑾言手插着裤带,眼底卷着浓浓的倦意,"转到京都军院设施会不会齐全一点?还是您觉得没必要?"
"那最好不过了。"
***
江瑾言踏进病房的时候,钟远山已经醒了,整个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他慢慢踱过去,靠着床沿坐下,钟远山倒是先于他开口了,笑着道:"吓坏了吧?"
江瑾言心里的感觉又是酸涩又是苦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行,您感觉怎么样?"
"我也还行。"钟远山也笑着作答,"人么,总有生老病死的时候,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活到现在,遇到她们,我这一生便也无憾了。"
江瑾言心里一沉,"您还要陪她们一辈子,别瞎说,好好养身子,等你筋骨活动活动开了,我给您转京都去。"
钟远山敛了笑意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不想最后死在那冷冰冰的地方。"
最后还是周医生通知了傅雪茹和傅蔓。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江瑾言正靠在墙头打电话联系医院,听着对面急促的脚步声心头一凛,抬眸望去,母女两急匆匆的赶过来,傅蔓只匆匆瞧他一眼,傅雪茹径自开门进去,傅蔓顾不上跟他说话就往里头冲去,江瑾言一把拉住她,嘘了声,"让阿姨先去,也许他们有很多话说。"
傅蔓生生止住了脚步靠在他怀里片刻又猛烈挣扎起来使劲儿捶打着他,寂静的长廊只余拳脚声和她的压抑的咒骂声:"你混蛋!你混蛋!你骗我!"江瑾言牢牢地揽着她,她虽没有特别使力,瘦骨嶙峋的小拳头捶的他也生疼,但他始终一声不吭,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傅蔓心中大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个,"你个骗子你刚刚明明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呜.....我也不好....我早就该发现的......"
骂了一会儿她似乎也累了,靠在他的怀里呜咽的哭着不再拳脚相向,江瑾言深色的西裤角边全是深深浅浅的灰白色脚印,上装胸口位置濡湿一片,袖口挽起,原本笔挺干净却在某人一顿拳脚相向后凌乱不堪,褶皱四起。他只顾搂着她紧紧的不让她挣脱,在她耳畔喃喃道,"别哭,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
钟易宁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心里猛的一阵抽疼,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也曾依偎在他怀里一遍遍的柔声喊他哥哥,哥哥。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原来只是因为刻意的麻木和遗忘,独守着和她的那份记忆。
却原来其实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可以这么亲密,她也会依偎在别人怀里呢喃,哭的梨花带雨。他不由的勾了勾嘴角冷嘲自己,钟易宁,你看看终究是你自己把她送给别人了,怨不得谁。
江瑾言背对着钟易宁,傅蔓抬首间最先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尴尬的从江瑾言怀里挣脱出来,低低喊道:"哥。"
江瑾言蹙眉,眸色渐沉,却始终没有开口,钟易宁轻嗯了一声,"爸怎么样?"
傅蔓低着头,"妈在里头说话。"
钟易宁眼色淡淡撇过江瑾言一眼微微一颔首推门而入,一看到病床上那张惨无血色的脸庞以及脸上那一道道纹路,他心中还是抽痛了一下。他还记得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吵的热火朝天的样子,那天钟远山逼着他娶简彤,他不肯,两人吵的很凶,如果他知道......心里的压抑快要把他淹没了。
傅雪茹正伏在床沿上哭的抽抽嗒嗒的,见他进来才堪堪止住,钟远山轻哼了一声,"你回来干什么?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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