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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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ldo;不行!不准吃!&rdo;

叶祺垂下眼，嘟哝了几声又重新迎视他：&ldo;今天是你的生日……&rdo;

陈扬不为所动：&ldo;所以你要听我的。&rdo;

&ldo;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忍心让我不高兴吗?&rdo;

&ldo;你到底几岁了?三十二还是两岁?为了个圆筒冰激凌你就不高兴?&rdo;陈扬哭笑不得。

&ldo;子非鱼。&rdo;‐‐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不高兴。

陈扬凝视他片刻，终于认输，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一欧元的硬币，然后往空中一抛：&ldo;要吃自己去买，我才不做害你生病的恶人。&rdo;

叶祺起身，潇洒地凭空一抓，当真笑眯眯地去了。

陈扬就这么目送着他，看他跟卖冰激凌的小姑娘笑语晏晏，看他很快又转身回来，看他只抿掉一小口就把圆筒送到了自己面前。

他说：&ldo;你替我吃吧。如果我又病了，你会生气的。&rdo;

陈扬从善如流地接了，抬手揽着他顺顺毛，语调一分一分柔软下来：&ldo;刚才看着你，让我想到我刚认识你那阵子了。&rdo;

&ldo;……嗯?为什么?&rdo;

&ldo;那时候，好像有很多次你都是这么面向我走过来的。看上去像个圆头圆脑的洋葱，我老想把你多剥开几层，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rdo;

叶祺稳住他的手，偷偷又在圆筒的边缘舔了一圈：&ldo;现在看清楚了，感觉如何?&rdo;

陈扬笑：&ldo;比以前好多了，有时候像个人了。你自己想想，这要是十几年前，你会在我手里吃冰激凌么。&rdo;

&ldo;……&rdo;叶祺转了转眼珠，默认了。

他伸了一只手在陈扬腰间，不带任何意图，只是搂着而已。日影飞去，暮色里整个天空都烧得通红，叶祺就在这静谧里拥抱他的爱人，莫名其妙地满怀喜悦。

&ldo;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特别想抱你。&rdo;

这话有歧义，陈扬眉峰重重一跳：&ldo;什么?你再说一遍?&rdo;

‐‐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性感，但都不会希望自己一看就让人想&ldo;抱&rdo;。

叶祺赶紧安抚他：&ldo;不，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很想拥抱你。我总觉得你想把全世界都放在自己肩上，眼睛里的孤独都快溢出来了。还好有点自信，否则你看上去就是个阴沉的自虐狂……&rdo;

陈扬原想瞪他一眼，结果却成了一声叹息。

&ldo;现在你也好多了，嗯……因为有我在。&rdo;在陈扬骂他自恋之前，叶祺亲昵地咬了一下他左手的无名指：&ldo;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来找我，我总能给你一个拥抱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活得太累。&rdo;

陈扬转过脸来，正对上叶祺认真的视线，听到他一字一顿地承诺：&ldo;陈扬，我爱你，我会一直陪着你。&rdo;

一片温柔的沉默。

叶祺等了很久，只好无奈地叹气：&ldo;你真没劲，几句好听的都不会说。&rdo;

触感有些粗糙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陈扬定睛看着他，忽然变得很严肃：&ldo;我以前说过很多不靠谱的话，你信了，后来你伤心了很多年。所以我觉得还是做给你看比较实际……我不是不会说话的人，你知道的。&rdo;

&ldo;……谁，谁说我伤心了很多年。&rdo;

&ldo;前年，就是你刚回来没几个月的时候，你把阮元和林逸清都弄到家里来，三个人醉得没法收拾，还记得么。&rdo;

叶祺有点不良的预感，疑惑着点点头。

&ldo;那天你喝得够多的，后来拉着我说&lso;什么永远，全都是胡扯，凡是说得出口的都是做不到的&rso;。大概你没印象了吧，可我记得很清楚。&rdo;

&ldo;……那个，咳，我说话有那么刻薄么。&rdo;

陈扬低低地笑起来：&ldo;当然有了，你要是口无遮拦起来，世上还能有你看着顺眼的东西么。&rdo;

叶祺尴尬地摸摸鼻子，沮丧的样子里夹着说不出的青涩，一切好似时光倒流。而那其中的种种缺憾，此刻也仿佛是完满感情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为了学会如何拥有，他们交给&ldo;放弃&rdo;的学费着实太过昂贵。

陈扬倾身去亲吻叶祺的眉心，鼻梁，然后是嘴唇：&ldo;我想说我永远爱你，可你心里是不会认同的。我只能说，每天早晨看到太阳的时候，我都能确定我依然爱你。等我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一定可以问心无愧地说&lso;我永远爱你&rso;。&rdo;

心神为之震颤，叶祺在一阵阵惬意的晚风中，只觉得搜遍了脑海里很多门语言的词汇还是无言以对。

&ldo;哦?这回轮到你不说话了?&rdo;

叶祺把这个坏笑着的人拉起来，牵了手就往前带着走：&ldo;我总算等到你有点长进的这一天了，跟我来，我们去找瓶年份好的香槟……&rdo;

这是叶祺所熟悉的城市，七绕八绕之后进了一条不宽不窄的小巷子，那酒吧的牌子从石墙的缝隙里伸出来，画着一只夹了雪茄的骷髅手骨。

&ldo;……诶诶，今天好歹我过生日。你别待会儿弄点什么药把我喂high了，公众场合可真不好收场

啊。&rdo;

陈扬犹豫着停下脚步，叶祺索性硬把他拖进了门：&ldo;不会的，看着乱的地方未必就乱。再说了，就算你high了，我也负责到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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