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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萧长霆未曾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半分异常,唇边竟是勾起一抹轻笑,仿若邀功一般解释道:“他当初那般对你,今日亦是对你再次出声嘲讽,这么些年来,温亭书就是这么冷眼旁观你被这般说道也没有作为,这样的男人又有何用?”
“好在,今日我让他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大丑,割了他的舌头、断掉他的手指,这样一来,他今后再也不敢那般对你。”
“有些人,痛苦地活在世上总比死去的惩罚更为可怖,窈窈,你是否也是这么觉得的?”
低低的话语传入耳畔,并未给谢琉霜带来任何的温暖,反倒从心底升起一股诡异的惊惧。
什么叫割了他的舌头、断掉他的手指?
这么可怕的事情为何从萧长霆口中说出来如此的轻描淡写?
若是有朝一日,萧长霆发现自己诓骗了他,是否也会那般对待自己?
但凡细想,谢琉霜只觉得惊若寒蝉。
夜色沉沉,清冷的风拂面而来,她感到浑身冰冷刺骨,如坠冰窟。
或许是见谢琉霜面色流露出异样,萧长霆很快觉察到不对,沉声说道:“萧卫此人即便是死,亦是死不足惜,更不必说当初他曾那般对你!窈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希望你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此话落下,谢琉霜心底弥漫上一抹苦涩的笑意。
大殿之中,她确实因为萧卫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而感到快慰,不过她从未想过要割了他的舌头、断掉他的手指。
谢琉霜感念萧长霆所做的一切,却又被他如此冷血的手段骇到不能自已。
想到这里,谢琉霜深深吸了口气,郑重道了声谢:“多谢陛下为我出气。”
不论如何,萧长霆此举都是帮她出气,于情于理,她都应当道谢。
终于听到谢琉霜的这句话,萧长霆瞬间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毫不犹豫接着说道:“若是你觉得这样对萧卫的惩罚太轻,你还可以告诉我,或者说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
谢琉霜听后,竟是从心底升起一股对萧卫的无尽同情。
听着萧长霆这句话,似乎把萧卫当成羊毛恶狠狠薅上一把,可真够惨的!
不过萧卫此人完全不值得同情。
想清楚这些,谢琉霜开口道:“陛下做到这些就够了,当年恩恩怨怨已了,只盼他今后莫要再来招惹我。”
被这么折磨一顿,萧卫自然是将谢琉霜当成菩萨一般敬着。
萧长霆好不容易见到谢琉霜,除了希望通过惩戒萧卫让谢琉霜高兴一些外,还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他眼皮一掀,身侧的奕怀就已心领神会递上一方食盒,待打开,里面装满的正是精致扑鼻的糕点,若是仔细一看,谢琉霜便会发现这些糕点和先前在马车上尝过的别无二致。
奕怀笑着对她说道:“夫人,这些都是陛下特意嘱咐御膳房的人做的吃食,刚刚出炉还是热乎的,您且尝尝?”
奕怀深知,每一次见到谢琉霜以后,萧长霆总会比平日多上一丝笑意,一想到二人之间的各种坎坷,便忍不住想为自家的主子多说几句好话。
“先前陛下说这些点心都是夫人爱吃的,想着今日夫人难得入宫一趟,一大早就吩咐御膳房的人切莫忘了此事。陛下这番心意真真切切,还望夫人赏个脸吧?”
听了奕怀的话,谢琉霜将视线重新落在糕点上,这才惊讶发现这些糕点的样式确实和自己在马车上吃过的相似。
未曾想,仅是吃过那么一次就被萧长霆记住自己的口味,想来他还是用了心的。
萧长霆并未打断奕怀的话,显然也是希望谢琉霜明白自己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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