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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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锦却不说话，扶墙慢慢走回屋里，又慢慢坐下，过了一会脱口吐出好大一滩鲜血。阮宝玉吓得不轻，去扶他肩，这才发觉他仍在发烧，衣服也被冷汗湿得通透。又过一会，帛锦又吐出一口血，好大一口，堪堪将阮宝玉整个衣摆染红。阮宝玉心如刀绞，站在那里简直失了魂，道：&ldo;这个方倪是活腻了不成，居然出手把侯爷伤成这样。&rdo;帛锦慢慢埋头：&ldo;他没有下重手。是我已经废了，没了素燃，就跟个经年的痨病鬼一样，禁不起一点风吹。&rdo;&ldo;那怎么办，侯爷我去找大夫！&rdo;&ldo;没用，除了素燃，其它一概没用。是我太天真，居然以为可以将它戒掉。&rdo;&ldo;那怎么办，素燃已经没了！带来四枝全没了！&rdo;&ldo;不怎么办。至多一死，无非一死，……而已。&rdo;帛锦缓声，将头伏上桌面，很从容地浸入黑暗，失去了意识。帛锦昏了过去，阮宝玉开始着忙，第一件事先替他降温，拿毛巾替他敷额头，接着又想将他湿淋淋的衫子换了。领口打开，那颈下锁骨嶙峋，宝公子想了想，还是将他衫子合拢。那里面有一个不能触碰的伤口，还是不要探究的好。要战胜色心，这对宝公子而言着实不易，所以他站床边扭动半天，拳握了又握，这才说了一句。&ldo;不管是谁，把侯爷你伤成这样，都是不可饶恕！&rdo;这个谁，自然不是方倪。这一句逆天的话说完，他就出去找大夫，大夫来看诊，他又出去寻一架梯子，费力地爬上屋顶，坐那里吹风。过了一会方倪无功折返，果然不走正门，从后面翻墙而入。阮宝玉坐在屋顶，拿手圈嘴，大喊了声：&ldo;喂！&rdo;方倪摸摸后脑勺，纵气跃了上来。&ldo;侯爷被你伤得快死了！&rdo;方副统领还算沉稳，听完这句没从屋顶栽下去。&ldo;麻烦你现在回宫，到屋顶最高的段狐狸家抢匹快马，跟圣上说侯爷现在需要紫烛。你武功这么高强，连骑带飞三天足够了吧！&rdo;这一句之后方倪却是沉默，又摸后脑勺，过一会从怀里掏出一只纸包。&ldo;紫烛？是这个吗？圣上临行要我带了。还有一句话要带给侯爷。&rdo;将纸包打开后他轻声。&ldo;圣上说，折断翅膀的鹰，是飞不出牢笼的。&rdo;过了一会他才将这句极低极低地说了出来。阮宝玉心口大痛，拿着紫烛退后，一个恍惚踩错步，立刻从屋顶摔了下去，屁股着地，何止摔成了八瓣。用紫烛之后，帛锦在清早醒来，将大氅拥着，眯眼看那半截紫烛，第一句就是：&ldo;我果然是只被折断翅膀的鹰。&rdo;说完就斜靠在床角，没有任何要理睬阮宝玉的意思。阮宝玉气闷，屁股疼到要死，只得一瘸一瘸地别到衙门。衙门里情敌段狐狸正好也在，在跟牛大盖问话，见他瘸着进来立刻笑魇如花，活脱脱一只狐狸相。那牛大盖也是个向来多嘴的，见到阮宝玉忍不住一句：&ldo;大人这是怎么了，走路一瘸一瘸，倒跟我那长短脚的老爹似的。&rdo;比什么不好，偏偏要将丰神俊朗的宝公子比作他那死鬼老爹。阮宝玉的脸绿得要滴出水来，阴森森靠近，道：&ldo;你看清楚了，你爹要是有我一分好看，哪里还会生出你这种样貌的儿子来！&rdo;&ldo;那是那是，我爹哪能和大人比，除了长短脚，还大小眼酒糟鼻，可比大人您难看多了！&rdo;阮宝玉不说话了，眨着眼睛半蹲下来：&ldo;你刚才说什么，你爹是长短脚大小眼酒糟鼻？&rdo;&ldo;嗯！他绝对比大人您难看！&rdo;&ldo;你爹多高？&rdo;&ldo;比大人还矮，嗯，矮半头的样子！&rdo;听完这句之后阮宝玉直身，居然毫不计较，立刻抬手，道：&ldo;来人，提犯人，我们再去一次矿洞！&rdo;说是去矿洞，宝公子却一再重复必须走原路，走一半停下了，问：&ldo;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那个死美人的吧？&rdo;首先回话的是那个嫌犯，道：&ldo;大人是的，那姑娘虽然死了，可奶子还是很大！&rdo;阮宝玉横他一眼，蹲下身来，撅屁股看了半天，开始自言自语：&ldo;没错，这就是那姑娘的脚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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