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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声音小小地应了。
沉墨清:“……”
他听说妖族风气向来开放,衣衫袒露亦是常态。这只妖皇不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吗?
算了,毕竟是三百岁的咪咪,还未成年。
沉墨清拉起被子,轻轻盖住那团软趴趴的小白糖糕,闭目凝神,神识沉入灵海,遥望天堑之上那道枯木回春令。
仙人遗留之符令,虽由他复刻而成,却并不完全受他掌控,似乎还保存着一丝仙人意念,阻隔在他的修行大道之上。
沉墨清的神识打坐,与枯木回春令遥遥相对,单手掐诀,无数符文环绕身侧,铺就浩瀚星河,一一点亮灵海长空。
他要以符道真意再次炼化枯木回春令!于自身灵海之内,和万年前的仙人一争高低!
雅室内静寂无声,唯有符文隐隐闪烁,伴随澎湃灵力流转。
被子微拱,露出一只毛茸茸的雪白脑袋,那双溜圆的妖瞳偷偷摸摸地往上瞄了一眼,视线飞快擦过年轻人族衣衫敞开的脖颈之下。
面无表情地移开脑袋。
过了两秒,又偷偷摸摸瞄一眼。
坦然无事地移开目光。
再过两秒。
理直气壮地看一眼。
……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苍舜跳到那人腿上,爪子扒拉扒拉,将他微微敞开的衣衫合拢了一点。
就不怕……不怕着凉吗!
这只妖皇一边在心底嘀嘀咕咕,一边顺势趴在沉墨清膝间,细长尾巴一下一下扫过他垂落的衣摆,继续在心底嘀嘀咕咕。
还是他们妖族好,皆有皮毛蔽体,再不济也有鳞甲。这个人族皮肤那么白,还那么光滑,风一吹岂不是要受寒。
过了一小会,苍舜又默不作声地抬头。
哪怕在修炼之中,那人依然身如修竹。衣领宽松微解,笼住白瓷般的颈侧,锁骨如玉,胸膛并不单薄瘦弱,覆着一层均薄肌理,透出泠然玉色。
敞开的衣衫尽尾,一截鲜红枝木静伏于白皙肌肤间,白霜红梅般惊心夺魄。
苍舜长久地凝视那抹肆意绽开的鲜红。
大道气息。
但,是和如今的天道不同的“道”,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苍舜的眼神一下子冷冽了下来,汹涌妖力横扫而开——却并非袭向那个似乎毫不设防的人族,而是强硬地覆盖周遭,将此方空间的气息再一层层碾压而下,堵绝了丝毫可能泄露的缝隙。
雪白妖兽身形暴涨,撑开庞大身躯,仿佛高不可攀的巍峨雪山——然后,雪山山脉伏倒,凛冽的风雪骤停,环绕于那抹挺拔青竹旁边。
苍舜一言不发地低头,下颌压在那人发间,慢吞吞地蹭了蹭,尾巴悄悄圈住他的腰,安安静静地守着他。
灵海之内,沉墨清正在行于一条晦暗漆黑的大道之上。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三年前他炼出枯木回春令时,就感觉自己走入了一条古老的大道——前方是漫漫而无尽头的晦暗,唯他一人独行,仿佛从蛮荒走至世间将尽。
那时,他点燃精血,以血为灯,照亮脚下之路,忽有所明悟,终炼出枯木回春令。
而现在,他听见一声悠长古老的叹息,仿若穿过了漫长无尽的岁月,穿过了世间最深邃的黑暗,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边。
“数万年未有人走过之道,何必来此,何苦来此?”
灵海巨震,翻江倒海,沉墨清猛地吐出一口血,乌发散落,鲜血滚落微颤的指尖,于苍白之间凝成一抹刺目的红。
那抹红色瞬间渗入苍舜的妖瞳。
【沉墨清!】
沉墨清又吐出一大口血,苍白肌肤间的红色枝丫疯狂攀长,如雪地泼洒而开的鲜血,很快——蔓过心脏!
【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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