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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新郑,韩国宫室之内。
端坐在大殿前方的君位之上,韩侯韩若山此刻的面容之上浮现的是压抑着的愤怒。
一卷竹简静静地放在他身前的几案之上,这乃是一份从前线送回韩国新郑的战报。
沉默在大殿之中持续了很久,直到原本还算平静的韩若山突然暴起,一把将这卷竹简用力地掷在了前方地面之上。
耳畔响起竹简落地的清脆声响,韩若山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阴沉,嘴里更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此刻,高高在上的韩侯变成了一只受伤的猛虎,正在肆意发泄着自己胸中的怒火。
而这份怒火的来源,正是那卷竹简之上所记载的文字。
对于这场马陵之战,原本韩若山的心中是充满了信心的。
这一战韩国以相国韩叶为主将、发兵六万,在距离新郑不远的马陵之战迎击四万魏军。
无论是战场所处位置,还是双方兵力规模,这场马陵之战韩国都隐隐占据着优势。
在这种情况之下,整个韩国上下都是稳操胜券,没有人相信自己会遭遇战败。
可是战事的发展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此战韩军不仅败了,而且还是一场惨败。
六万大军除了少部分侥幸从战场之上逃回之外,大部分士卒或是战死沙场,或是成为了魏军的俘虏。
当马陵之战战败的消息传回都城新郑,韩国朝野上下是一片哗然,身为韩侯的韩若山的心中也是充满了复杂莫名的情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重的相国,在率领六万大军的情况之下,竟然会让韩国遭遇如此惨败。
这种情绪在韩若山的心中不断累积,最终导致了他此刻的爆发。
就在韩若山粗重的呼吸声仍旧在大殿之中响起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却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启禀君上,相国求见。”
“不见。”
听到韩叶求见,韩若山心中怒意沸腾,下意识地给出了拒绝。
只是就在那名前来禀报的宫人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却再次响起了韩若山的声音。
“慢着!”
一阵沉默之后,韩若山对着宫人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喏。”
躬身一礼之后,那名宫人缓缓走出了大殿,没有多久两道脚步声再次出现在了韩若山的身后。
等到眼见着那名宫人离开,大殿之中只剩下了自己与面前的韩若山两人的时候,相国韩叶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再之后,身为韩国位高权重的相国的韩叶,就这么默默地跪倒在了韩若山的身后。
“罪臣韩叶,拜见君上。”
此刻的韩若山只是自顾自地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韩叶的打算。
又是一番长久的沉默之后,韩若山缓缓吐出自己心中的话语:“相国,你太令寡人失望了。”
一道低沉的话语之后,韩若山的头轻轻抬起几分,脑海之中与韩叶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父侯韩哀侯在位不过三年,便死在了权臣韩山坚之手,而他的继位更是这位韩国权臣一手扶持的结果。
在他继位之初,韩国国政几乎全都被韩山坚所掌控,他虽然是名义上的韩侯。但是实质上不过一个傀儡罢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代表韩国公族中坚力量的韩叶,却是旗帜鲜明地选择站在了韩侯韩若山的一边。
也正是有了以韩叶为首韩国公族的支持,韩若山才能够击败权势滔天的韩山坚,真正拥有了韩侯所应该拥有的权力。
因为这一件事情,韩若山在取得权力之后不久,便拜立有大功的韩叶为韩国的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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