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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面前公叔痤的询问,公孙痤的脑海之中便开始回忆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巡视浍水的情况。
沉吟了许久之后,公孙痤脸上带着几分郑重,沉声说道:“启禀相国,据末将多日巡视,对岸的韩赵联军除了与我军一样派出士卒巡视之外,并没有半点异动。”
听完了公孙痤的禀报,公叔痤带着几分了然轻轻点头,双眼之中的和善更添了几分。
“多日巡视有劳公孙将军了。”
“巡视本就是末将职责,末将实在是不敢当辛苦二字。”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我军将士的情况又如何?”问完了对岸韩赵联军的动向,公叔痤的目光紧接着又移回了军营之中。
听到公叔痤询问,公孙痤当即回答道:“启禀相国,我军将士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勤加操练,不敢有半点懈怠。只是……”
公孙痤话语之中的这份转折,立刻吸引住了公叔痤的注意,只听他出声追问道:“只是什么?”
面对着公叔痤的追问,公孙痤脸上浮现了几分迟疑,停顿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回答。
“只是我军已经抵达浍水南岸多日,却一直没有和对岸的韩赵联军交战。将士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始终无法发泄出来。”
听完了公孙痤的回答,公叔痤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原本的和善在一瞬之间全部化为了冷意。
“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憋着一口气的将士之中也包括公孙将军你吧?”
眼见自己的心理已然被公叔痤所看穿,公孙痤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打算了,当即无比郑重地躬身一礼。
“不敢欺瞒相国,末将心中一直对去年的浊泽之败耿耿于怀,无时不刻想要与韩赵联军再战一场。”
“出征之时,君上将末将所部归属相国麾下,末将心中是无比欢喜的,盼望着能够一雪前耻。”
“如今敌我两军之间却已经在浍水之畔对峙了数月,双方还是没有半点决战的架势,末将心中实在是焦急……”
公孙痤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一只有力的手已然出现在了他的右肩之上,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公孙痤视野之中出现了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之中原本的冷意已经重新融化成为了和善。
对着公孙痤看向自己的视线,公叔痤带着几分郑重沉声说道:“公孙将军不必担心,老夫相信这一战将军必然能够一雪当日浊泽之败的耻辱。至于……”
说话之间,公叔痤缓缓地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身后那一张勾勒着山川地理的地图之上。
“至于对韩赵联军的战事,老夫心中自有筹划。”
感受着自己右肩之上已然残存的温度,听完了公叔痤那明显充满深意的话语,公孙痤心中对于开战的急迫减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于取得胜利的信心。
脸上泛起了几分肃然神情,公孙痤对着面前的公叔痤躬身一拜,“还请相国放心,末将必当为相国、为君上、为魏国奋力而战。”
就在公孙痤这一道誓言刚刚落下,大帐之外却又响起了一道洪亮的禀报声。
“启禀相国,安邑有文书送到。”
听到是从安邑送来的文书,帐内的公叔痤虽然表面之上还是充满着平静,但心中却也是不禁一紧。
“进来。”
怀着丝丝忐忑的心情从那名传令兵的手中接过文书,当看清那上面简短的一句话之后,公叔痤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短暂的轻松之后便是一阵感动,然后只见公叔痤缓步走出大帐,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安邑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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