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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涓、公孙痤、龙贾沿着滔滔漳水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详细地观察了一番对岸的情势之后,这才策马回返了邺城。
战马穿过坚固的城墙,快速越过漫长的街道,三人的身影最终站在了邺城之内的一座府邸之前。
片刻之后,府邸大厅之中正对着一张地图皱眉苦思的魏国相国公叔痤,耳畔响起了三道洪亮的声音。
“末将龙贾,见过相国、司马。”
“末将公孙痤,见过相国、司马。”
“末将庞涓,见过相国、司马。”
等到声音缓缓消散在大厅之内,公叔痤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三人,因为思索而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开来。
轻轻向着前方走了几步,视线在面前三人的身上不断打量着,公叔痤的面容之上却是泛起了几许赞赏的神情。
伴随着自己的年纪日益增长,公叔痤越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精力不济,也不禁开始对魏国的未来产生忧虑。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离世,魏国是否有人……
可是此刻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三人,公叔痤心中却是有了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先说三人之中年纪稍长一些的龙贾,从他的行军布阵之间,公叔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个“稳”字。
想到他作为邺城守将,始终未让北方的赵国占得便宜的功绩,公叔痤相信假以时日这一定是位足以镇守一方的大将。
再看看三人之中年纪仅次于龙贾的公孙痤,虽然之前有过兵败韩赵联军值守的战绩,但是也能够知耻而后勇。
战阵之中悍勇非常、每每都能够率领士卒正面击破敌军,公叔痤以为他要不了多久他必然会成为魏军之中有数的猛将。
说完了龙贾,看完了公孙痤,公叔痤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向了三人之中最为年轻的庞涓。
说实话,对于这个在魏军之中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公叔痤的心中是十分看好的。
每每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抓住最为恰当的契机,进而率领大军取得一场场无比辉煌的战绩。
在公叔痤看来,年轻并且拥有这样特质的庞涓,未来未必不能成为魏军之中独当一面的统帅。
一方大将、冲阵猛将、大军统帅,看着眼前这三位未来必然会成为魏军支柱的将领,公叔痤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满意地看了三人片刻之后,公叔痤随即带着脸上的笑容轻声说道:“三位将军,不知此次前往漳水打探赵军动向,可有什么收获?”
听到公叔痤的这一声询问,站在面前的龙贾三人互相对视,各自的目光之中都显露出了几分沉思。
沉吟了片刻,依旧是年纪稍长又久在邺城的龙贾率先站了出来。
“启禀相国,末将以为漳水北岸虽然看起来是一片平静,但是数月之间赵军必然已经布置好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说得不错。”
就在龙贾话音落下之际,一道声音从几人身前传来,正是刚刚站在后方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国司马公孙颀。
从一旁的几案之上取过一份帛书,公孙颀将其递到了龙贾三人面前。
“据邯郸城内的细作以及我军斥候打探得来的消息,数月之间赵国已然在邯郸附近集结起了一支六万人的大军。”
“再加上有漳水这道天堑作为屏障,我军想要突破赵军的防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一边看着眼前的三人将这份帛书看完,公孙颀一边出声询问了起来,“不知道三位将军有何破敌良策?”
面对公孙颀抛出来的这一道难题,三人之中的公孙痤当即向前一步,“启禀相国、司马,末将以为如今我军足有十万精锐而对岸的赵军不过六万。”
“论士卒数量,我军几乎是赵军的两倍;论大军战力,我军更是超出赵军许多。在两军的巨大差距面前,末将以为就算是有漳水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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