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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执棋者的灵魂抉择（第3页）

晶体的光雾已经完全融入她掌心，密室穹顶正往下掉拇指大的碎石——那是遗迹崩塌的前兆。

她望着许殇染血的眉眼，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缩在遗迹角落，像被剥了爪牙的兽；想起他在忘川边替她挡下鬼差的锁链，说"你这条命，比所有宝藏都金贵"；想起阿伯被激光枪擦伤时，他红着眼撕开自己战铠给老人包扎......

"我愿承担。"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金光像淬了星芒，"不是为了宝藏，是为了那些信我的人。"

话音未落，晶体突然化作万千金蝶，顺着她的眉心钻了进去。

戴瑶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无数画面洪流般涌来：星际飞船与地府冥舟在星轨上交会的蓝图，鬼将们跪在初代执棋者面前宣誓的场景，还有许殇被围杀时，某个鬼将袖中闪过的半枚星际联盟徽章——原来背叛他的，从来不是地府，是人类里的贪婪者。

"轰——"

整座遗迹发出垂死的呻吟。

密室右侧的石墙彻底坍塌，扬起的尘雾里，阿麟的剑"当"地坠地——他左肩插着半块碎石，玄色长袍染成暗红，却仍挡在阿伯身前。

许殇的战铠"咔嚓"裂开，他踉跄两步，却在戴瑶踉跄时稳稳将她捞进怀里："抓紧我。"

"撤！"阿伯吼得声嘶力竭，他拽起离得最近的黑甲队员往出口跑，"不想死的跟我走！"

阿彪还跪在地上。

他望着戴瑶被许殇护在怀里的背影，又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戴瑶眼底的金光里，映出了自己二十年前在黑市倒卖遗迹碎片的模样。

碎石不断砸在他脚边，有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耳朵飞过，他突然疯了似的往前爬："等等我！

我、我不抢了还不行吗——"

"小心！"阿伯突然回头。

戴瑶被许殇护在怀里，余光瞥见头顶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正在坠落。

她想喊，喉咙却被尘雾呛住——巨石砸下的阴影里，阿彪的手离出口只剩半米。

许殇的冥气突然爆发。

他咬着牙将戴瑶往阿伯怀里一推，自己转身挥出一掌——幽蓝的气劲撞在巨石上，碎石四溅，却还是有块尖角擦过阿彪的右腿。

"啊——"阿彪的惨叫混着石屑炸开。

他瘫在地上，右腿被压在碎石下，血正顺着石缝往外渗，"救我...求你们救我..."

阿伯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向阿彪，又看向已经开始倾斜的穹顶，最终攥紧戴瑶的手腕："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戴瑶被拖着往外跑。

她回头望去，许殇正弯腰去拉阿彪，却被阿彪狠狠甩开手："别碰我！

是你们害我...是你们——"

"闭嘴。"许殇的声音冷得像冥河底的冰。

他直接弯腰扛起阿彪，跟着众人往出口冲。

最后一步跨出密室时，戴瑶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她转头的瞬间，整座遗迹像被捏碎的星舰模型，碎石如暴雨倾盆。

许殇的战铠在最后一刻裂开，他将阿彪甩向阿伯，自己抱着戴瑶就地一滚——有块碎石擦过他后颈，血珠溅在她脸上，烫得她眼眶发酸。

"咳咳..."戴瑶剧烈咳嗽着坐起来。

她摸向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晶体融入时的温热。

许殇半跪在她身侧，战铠几乎碎成渣，却仍用身体替她挡着飘落的碎石。

阿伯正给阿彪包扎右腿，老人的手在抖，不知是气还是疼；阿麟靠在断墙上，闭目养神，左肩的血已经浸透了石缝。

"探测仪..."戴瑶突然想起什么。

她摸向腰间，那台总爱闹脾气的仪器正疯狂震动。

她按下开关，满是裂痕的屏幕突然亮起——不是熟悉的藏宝点红光，而是一张泛着银辉的星图，坐标处标着三个血字：核中核。

"这是..."她抬头看向许殇。

后者低头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渍，鬼火在眼底明明灭灭："初代执棋者的传承里，还有最后一块拼图。"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额头，"而它，只认你。"

戴瑶望着星图，突然笑了。

她想起探测仪第一次在她手心发烫时，自己蹲在黑市破摊前数星币的模样；想起许殇第一次替她挡刀时，咬牙说"财迷命最金贵"的模样；想起阿伯在信号塔前替她挡枪，说"这行不缺狠人，缺的是能守住本心的"......

风卷着石屑掠过她发梢。

戴瑶缓缓闭上眼，听见许殇的心跳声透过染血的战衣传来，一下，两下，像极了探测仪锁定宝藏时的轻鸣。

遗迹废墟中，她的睫毛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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