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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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但即使如此，你也没打算现在马上回到检阅局了吧?你现在回去或许还来得及。现在回去检阅官那里，或许还能免受惩处。&rdo;

&ldo;我该回归的地方真的是检阅局吗?&rdo;榻野低声自问自答。&ldo;到现在为止，我都认为亲眼见到的事实才算真相。我不曾有过质疑。但谁说我的双眼永远正确无误?在我看来污浊无比的东西，可能在别人眼里美丽夺目。我最近老是在思考这件事。我至今未曾有过这种念头，说不定是因为我遇见了你，我才会醒悟过来。而我之所以能醒悟过来，或许就是因为我还残存着人心。&rdo;

&ldo;我从来不觉得复野没有心。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檀野你就是在这里。这就是答案。&rdo;

&ldo;心不存在的证明，或者反驳这点的证明……我需要的到底是何者?&rdo;复野将手臂拄在窗框捧起脸颊，凝视着降雪的夜空。&ldo;说不定我误认为是自己的心的东西，其实是你的心。真相就在黑夜的另一端。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前往卡利雍馆。说不定我们能在那里找到各自寻找的东西。&rdo;

冰的谜晶是否真的藏在卡利雍馆?要是找到了谜晶，我们是否又能回归原本的日常?时间来到晚上八点。或许是累坏了，我睡得很沉。

漫长的一天结束了，而更漫长的一天即将开始。

另一名少年检阌官

我在黑板下苏醒。暗夜仍未离去。冰冷的空气仿佛在教室内堆积成层。我裹着棉被走近窗边，探视外头的情形。雪停了。薄薄的积雪与校地内的土壤交杂，形成泥泞。

我朝隔壁的教室一望，见到援野仍旧穿着与昨晚相同的打扮，望着室外。他该不会没睡吧?扰野注意到我，朝我瞥了一眼，接着又将视线转回窗外。

&ldo;早安，援野。&rdo;

援野的视线仍在远方飘摇，回了我一句早安。此后他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于是我丢下他离开教室。

我在走廊上碰到悠悠。她看起来还是昏昏欲睡，但精神比昨天好上许多。她早已换上黑色洋装，恢复成一身黑白的模样。

&ldo;早安。会不会冷?，&rdo;

&ldo;呜呜。&rdo;她点点头，看到裹在毛毯里的我噗哧一笑。

我们一同前往保健室。堇坐在病床旁。

&ldo;睡得还好吗?&rdo;

&ldo;我睡得很香。堇小姐你都没睡吗?&rdo;

&ldo;不，我刚刚才醒来。刚刚听到血压计的警报声。&rdo;

桐井老师在病床上撑起身子，苍白的脸露出笑容。才过了一晚，他就樵悴得仿佛灵魂都快被抽干了。

&ldo;别为我担心……我身体还算强壮。&rdo;

&ldo;说什么傻话，你都只剩半条命了。&rdo;

堇面露苦笑抱怨，接着走到药柜前。她解开握把上的数字锁，从柜子里头拿出全新的针筒。用过的针筒被绑成一束，放在碟子上。

&ldo;药快没了。又得去隔壁镇上买药。&rdo;

堇准备起药品来。我们在保健室帮不上任何忙。我跟悠悠退到走廊，以免打扰她。

走廊仍然昏暗，只有小小的灯泡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与悠悠肩并肩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ldo;疲劳都恢复了吗?&rdo;听了我的问题，她点点头。

灯泡的光线闪烁，悠悠抬起脸来。我偷偷摸摸窥视她的侧脸。她的脸苍白得仿佛皮肤上结了一层霜。

&ldo;我相信你。&rdo;

&ldo;呜?&rdo;

&ldo;我认为冰的谜晶一定还在卡利雍馆里头。&rdo;

悠悠似乎不知该作何回应，花了一段时间才点头。

我决定告诉她自己花了一晚得到的结论。

&ldo;我要跟复野去找谜晶。悠悠你就待在这里等我们。只有我们的话，应该还能设法进入卡利雍馆。你待在这里，老师跟堇小姐也会协助你藏匿，这样比较安全。&rdo;

听见我这么说，悠悠皱起眉头，左右摆动脑袋瓜。

&ldo;你不要吗?&rdo;

&ldo;对了，我忘了跟你说。&rdo;堇从保健室出来。&ldo;悠悠说要跟你们一起走。&rdo;

悠悠跟着堇的宣言点头同意。她的表情没有一丝迷惘。

&ldo;她想证明自己的清白。&rdo;

悠悠头点得更大力了。

&ldo;你要是回到卡利雍馆，搞不好会被逮捕?&rdo;

&ldo;所以就靠你们来保护她啰。&rdo;堇摸摸我的头。&ldo;既然截至目前为止都很顺利，以后应该也没问题吧?&rdo;

即使她这么说，我仍无法立刻点头保证。对手可是检察官，再说悠悠还被赶出宅邸。那间宅邸真的算是她可以回归的家吗?

&ldo;她虽然生活在被海洋隔绝的地方，但她不认为这有多么不幸。她也有过属于自己的幸福世界，可是她的世界却突如其来地告终，还被单方面逐出家门，遭到不可理喻的追捕。&rdo;

&ldo;不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需要回到那里吗?&rdo;

&ldo;正因如此她才会想回去。换作是你，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就失去一切吗?&rdo;

这句话只是堇自己的话语，但大概也确实点出了悠悠的心情。如果我是悠悠，我一定也会选择回到卡利雍馆。我没办法对破坏自己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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