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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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只不过没想到谜晶竟然如此近在身边!，

我实在不认为刈手跟稷野一样对我们有认同感。刈手出现在这里只是寻找谜晶，他大概无意空手而回地离开海墟。他总有一天一定会循线找上悠悠的谜晶。说不定他已经有底了。我该怎么办?

悠悠的歌声消失了，室内就跟深夜一样宁静。陈列在橱柜里的音乐盒在上紧发条之前，或许正陷入宛如死亡的沉睡，作着音乐的梦。但那个时候……

&ldo;你们找到想找的东西了吗?&rdo;

就像是要唤醒沉眠中的音乐盒似地，房门打开，一个矮小身影进入房内。

是仓卖。

&ldo;想说听到说话声，跑过来一看果然是你们。跟先来的检阅官相比，你们还真有干劲。&rdo;

悠悠突然挺直姿势，将坦露在外的义肢抱在胸口隐藏起来。

气氛变得杀气腾腾。

音乐盒不再沉眠。它为首次针锋相对的优野与仓卖，准备了适合的音乐严阵以待。

复野将脸正对着老人。老人露出微笑，四两拨千斤地面对檀野的视线。

&ldo;你就是第二名检阅官啊。你叫什么?&rdo;

&ldo;复野。&rdo;

&ldo;你们少年检阅官真的是非常有意思。&rdo;仓卖拄着柺杖，踩着踏f的脚步走入房间里。

&ldo;你知道为什么少年检阅官必须是少年吗?&rdo;

&ldo;这是……为什么?&rdo;我代替榻野询问。

&ldo;这是因为他们拥有检阅局正好方便使用的脑。据说少年检阅官从五岁起开始培训，主要入选者来自无依无靠的儿童。过去虽然试着找过各种年龄层的人也不分男女，然而多数人精神陷入异常，成为废人脱离培训。培训的要点是受训者脑海能塞下多少检阅清单，以及能调出多少检阅清单。到最后成功克服测验与培训过程的人，据说只有十几名少年。&rdo;

仓卖脸上挂着极为沉稳的表情，打量着援野。在这世界上存活的时间远远长于我们的老人真意为何，我实在难以解读。

&ldo;原本应该受到人性化养育的脑袋，被检阅官单纯作为纪录工具。比起纸本的纪录或电磁纪录的资料库，人类的脑能保存更多资料。检阅局为了根绝特别严禁的&lso;推理&rso;与谜晶，命令几名少年记下用来当参考资料的所有纪录。也就是说少年检阅官虽然是人，却又不是人。他们正是他们自己要毁灭的&lso;推理，化身。&rdo;

仓卖温柔的双眼仿佛暗藏着刀刃，闪烁锐光。就像他面带笑容地准备刺杀援野……但檀野不为所动，用与平时无异的冰冷表情回望着他。

&ldo;你似乎对我们很了解。你是预期某天我们会找上门，才把谜晶塞给她吗?&rdo;檀野问。

&ldo;不。&rdo;仓卖故作无辜回应。&ldo;我只是想作出这世上最高贵、音质最优越的音乐盒。只是材料刚好是谜晶罢了。若说她的歌声是神抵的赠礼，那她的右手就是我穷尽一生献给神明的供

&ldo;仓卖先生!&rdo;我按捺不住加入话题。&ldo;你说过悠悠是究极的音乐盒。难道……就是指这个?&rdo;

&ldo;克里斯，你可别误会。她本身就很完美。我打造的右手，根本不及神衹伟业，就只是个用具。追根究柢右手的音乐盒是她自己的要求。&rdo;

&ldo;悠悠的要求?&rdo;

悠悠歉然点点头。

&ldo;这是怎么一回事?&rdo;

&ldo;悠悠很害怕有天自己会失去声音。她在人生历程中失去了太多东西，所以开始害怕有一天会连声音都失去……我曾安慰过她不会有这种事，但悠悠还是很不安。大概是因为她获得了音乐，反而开始害怕失去吧。所以我提议要在义肢里安装音乐盒，好让她未来即使失去歌声，也能演奏音乐。她开开心心地同意了。这音乐盒只是个保险。实际上右手的音乐盒还不会发出声音。因为我还没装音筒。我先空下音筒的位置，让悠悠能在想要的时候装入想要的音乐。&rdo;

悠悠点头肯定。

&ldo;可是悠悠并不知道义肢里装着谜晶吧?&rdo;

&ldo;没错，她不需要知道。&rdo;

&ldo;但那义肢害了她!&rdo;

&ldo;你说义肢又害了她什么?有谁拥有从她身上剥夺音乐的权利?&rdo;

&ldo;既然谜晶是违禁品，她也会被追究罪刑。&rdo;

&ldo;那么克里斯，你自己呢?&rdo;

我无法对仓卖做出任何反驳。

&ldo;少年检阅官复野，以及克里斯跟悠悠……你们都同时具备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理由，与必须在这世上活下去的理由。这是个很大的矛盾。你们可以思考看看，这个矛盾是从哪里产生出来的。有某个环节大错特错。正因为它错得离谱，看起来反而像是对的。而当你们发现矛盾所在时，又会怎么跟这个世界达成妥协呢?&rdo;

仓卖的表情看起来对这事态有些幸灾乐祸，就像是从高处俯视着身陷迷宫的我们。

&ldo;少年检阅官，你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你那颗机械的心，到时候又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你会检阅起自己来，为工作划下句点吗?若是你判断自己也该被消除，又会怎么做?&rdo;

仓卖的话语仿佛正在击碎援野残存的心灵。

&ldo;你有办法消除自己吗?&rdo;他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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