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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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十年之约（第1页）

两人回城后便分开各自行事。

剑心乔装打扮了一番，扮成小厮模样到城主府报了案，又打探了城中走水和总兵府遇袭的后续消息，但并没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就又回到福来客栈，稍作休息。用过午膳后，去了程家看望程锦。

到达程家的时候，剑心见程锦身披麻衣，手上和额头还裹着药布，他正在左邻右舍的帮助下筹备下葬事宜。一整夜加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让他快速接受了双亲枉死的事实。只是他痛苦的眼神中，还隐藏着不易被人察觉的不甘和仇恨。

“爹娘的死绝不是意外，跟那些人肯定脱不了关系。恨只恨自己无权无势，人微力薄，更恨那些人瞒天过海，要杀人灭口。”

察觉到程锦眼中隐隐的恨意，剑心心中有些猜测：玉十七说程锦不简单，或许他真是知道了些什么，又对他们隐瞒了实情。否则这个贫民居住区距离昨晚那些走水的区域那么远，谁会没事儿想到要谋害这么不起眼的普通人呢。

“节哀顺变。堂堂男子汉，应当能屈能伸才是。”剑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手拍了拍程锦的肩膀。

“谢谢大侠。我现在很好。”程锦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都是意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程锦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将来的打算？当然是要查明真相、替爹娘报仇了。程锦的眼底浮现狠厉和坚定之色：“我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剑心眉梢上挑，心想程锦爹娘的死或许还真不是意外，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呢？

“你要为你爹娘报仇？你觉得是谁害了他们？”

“昨天陆小旗他们就曾威胁我要杀害我和家人，没想到他们还真下得了手。”程锦一拳打在土墙上，包扎的白布渗出血来。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只知道他们往总兵府运送了很多东西。我还知道那些守备军执行秘密任务的地方。没想到他们这么丧心病狂，就因为我无意中知道了这些，他们就要害我和爹娘的性命，畜生！”程锦蹲在地上又痛哭起来。

剑心一脸冷漠，冷声道：“杀了他们替你爹娘报仇就是。”

程锦一怔，没有想到剑心会让他杀人。

“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但你需要告知我全部实情，并且为我驱使一年。”

“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程锦迟疑片刻后郑重地点点头。

另一边，玉十七回城与剑心分开后，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院子，跳进院子里那口废弃干枯的井中。

井底下，玉十七在一个角落挖呀挖，挖出一个罐子，从里面拿出一些黄金。原来这里是玉十七的一个藏宝点。

玉十七从怀中取出那个原本装匕首的盒子，又将那些黄金装进去，一百金，不多不少。掩盖好所有痕迹，做好遮掩的伪装，她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才跳出井来离开院子。

在集市上逛了好一阵，采买了好些东西，玉十七才不急不缓地赶回广寒山。

日落黄昏，正好赶上用晚膳。

“老头儿，我回来了！”

不知从何时起，玉十七对师傅的称呼已经从“师父”换成了“老头”。只是这“老头儿”还是当初那副模样，连眼角纹都不曾长，不变的还有他下巴上那撮坠着金色流苏、编成小辫子的胡子。

今天师傅的打扮是个教书先生。果然，每次见师傅，他都会有全新的装扮。相识的这十年间，印象中师傅的扮相就从来没有重样过。玉十七曾一度怀疑师傅有变装癖。

“哼，还知道回来。不过真不巧，晚膳没你的份儿！”

玉十七只是嘿嘿一笑，将采买的东西放到储物房中。又神神秘秘地拿出几个油纸包、一壶酒和那个装着黄金的盒子来到饭桌前。

师傅不紧不慢将几个油纸包打开，“脆皮烤鸭、叫花鸡、卤猪蹄子，嘿嘿，不错，还是鼎祥楼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哎，怎么还有几个包子啊？”师傅低头嗅了嗅几道菜香，满意地笑了笑，但在看到那几个包子的时候，脸色一沉，伸手要将包子扔掉。

“这是我吃的。”玉十七一把夺过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好像咬的是师傅的肉一样。

师傅发现桌上还有一壶酒，笑脸又堆起来，迫不及待地对着壶嘴喝了起来，待喝了有大半壶，砸了咂嘴说道：“怎么不是神仙醉？”

“我能弄到梨花酿就很不错了，这可相当于白山城的梨花白了。还想要神仙醉呢，要是这么嫌弃为何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呢？”玉十七抢过酒壶，晃了晃，又将酒壶壶口朝下倒了倒，没见一滴酒落下来：

“老头儿，你就一口气把一整壶酒都喝了！”

“给买我的酒我不喝还能便宜你了！”师傅翻了个白眼，不服气地咬了一大口油腻腻的猪蹄子。

玉十七气笑了：“哼，没人跟你抢。”又将装着黄金的盒子推到师傅面前，“呐，这是你的神仙醉，一百金。”

打开盒子，里面的黄金在昏暗中散发着金色光芒。师傅笑弯了眼，拿着盒子去了储物房。从里面出来时，手中又多了一壶酒。

再次坐到桌边，师傅不管不顾，径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看着师傅这大吃大喝的粗鲁样子，跟教书先生的斯文败类形象相对比不能说有多违和，只能说毫不相干。

吃饱喝得，收拾妥当。一老一少默坐在屋前台阶上喝茶解腻，当然主要是师傅解腻。

“吃饱了吧，该下山去了吧。”师傅剔着牙，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啥，谁下山，下山干什么？”玉十七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师傅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装什么糊涂，已经十年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该教你的本事你都学去了，还赖在我老头儿这里作甚。”师傅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逐渐暗下去的远方。

是啊，已经十年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吗？

“嘿，我说老头儿，你别得寸进尺啊。”玉十七忽地站起身，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师傅怒道：

“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这大晚上的就要赶我走……”怎么也得让我住一晚，明早用过早膳再走啊！这大晚上的，也太没有良心了。不过玉十七是不会提醒师傅他还没有说要让自己具体做什么。趁着师傅没反应过来，赶紧跑路，让他人都找不到！

玉十七擦掉眼角硬挤出来的虚伪的眼泪，作势去取行李要离开。

“等等。”师傅吐掉口中的牙签，大掌一伸抵在玉十七面前，拦住了她：

“看在你的酒肉和黄金的份上，冒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风险，我再教你最后一项本事。”

“啥，什么本事？”这老头儿竟然还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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